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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李開車來接我媽去聽音樂會。

我請了造型師為我媽盤發，搭配羊絨大衣。

我媽站在穿衣鏡前扯了扯衣角。

“南南，這......這會不會太隆重了？我就是個糟老太婆......”

“媽，您底子好。”我幫她正了正胸針。

“您記住，您不是誰的保姆，您就是您自己。”

大門被人撞開。

顧倩抱著兒子壯壯衝進來，身後拖著個媽咪包。

“哎喲我的親媽哎！你打扮成這妖精樣要去哪啊？”

顧倩把孩子扔在沙發上，壯壯大哭。

“今天薑北廠裏有事，我也要去做個臉，這孩子你給我帶一天。”

“奶粉在包裏，尿不濕自己找。”

我媽眼神黯淡下去，伸手去解大衣扣子。

“倩倩，媽今天約了人......”

“約什麼人？那個老不正經的？”顧倩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放著親孫子不管，去跟野男人鬼混？”

“那老頭能給你養老送終嗎？還不是得靠我！”

壯壯快從沙發上滾下來，我媽心疼想去抱。

“別哭別哭，奶奶在呢......南南，要不......要不我今天就不去了吧......”

看著我媽妥協的樣子，我心裏升起一股火。

“媽，別動。”

我按住我媽的手，對著門外拍手。

兩個育兒嫂走進來。

“這是我請的育兒嫂，負責喂養和早教。”

我指了指育兒嫂，看向顧倩。

“以後壯壯要是沒人帶，就送我這兒來，費用我全包。”

“至於媽，她沒義務給你帶孩子。”

顧倩一愣，隨即跳起來。

“薑南你什麼意思？你想離間我們要婆媳感情是不是？”

“外人帶孩子我能放心嗎？萬一虐待我兒子怎麼辦？”

“隻有親奶奶帶才是最安全的！你安的什麼心！”

兩個育兒嫂掏出證件擺在茶幾上。

“這位女士，我們是專業的，請不要侮辱我們的職業操守。”

育兒嫂抱起壯壯拍嗝哄睡，孩子很快不哭了。

顧倩臉色變幻，隻能撒潑。

“我不管！我就要婆婆帶！”

“婆婆，你要是敢走，就把這孩子餓死在這兒算了！我不帶了！”

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衝。

我媽看著孩子，邁不開步子。

我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懟到我媽麵前。

“媽，您看看這個。”

是顧倩十分鐘前的朋友圈截圖，定位美容會所，配圖是自拍和小票。

文案：【老公給的零花錢花不完，先充個五萬塊的卡~】

我媽盯著圖，眼神發直。

“媽，蘭若軒離這兒開車要四十分鐘。”

“她是先去辦卡發了朋友圈，才把孩子送來。”

“她說薑北廠裏有事？薑北那廠子早就停工兩個月了，這錢哪來的？”

“還不是上次從您這兒騙走的養老金！”

顧倩腳步猛地刹住，臉色沒了血色。

她轉身想搶手機。

“你偷窺我朋友圈！你個賤人！”

我側身躲過，“你沒屏蔽我，是你蠢。”

我媽的手緩緩從大衣扣子上放下來。

我媽的眼神變得決絕。

“倩倩，”我媽聲音很輕，“媽累了。”

“既然你有錢充卡，就有錢請保姆。這孩子，你若不要，我就送去福利院。”

我媽拿起手包，挽住我的胳膊。

“南南，咱們走。別讓老李等急了。”

我們從顧倩身邊走過，樓上傳來尖叫和砸東西的聲音。

電梯門關上，我媽抹了一下眼角。

晚上，我媽神采奕奕地提著糍粑回來。

“南南，”她遞給我糍粑，“媽今天真高興。老李說，下周帶我去學國標舞。”

看著我媽的笑臉，我心裏有些沉。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幕預警出現。

【這老太婆還敢笑？那吸血兒媳婦已經急紅眼了！】

【她正跟她那個無賴老公商量，去醫院開個“老年癡呆”的假證明！】

我嚼著糍粑，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