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姐姐可能是太累了。”
蘇婉走上前,話裏全是關心,
“可今天約了攝影師,爸爸知道姐姐遲到,會生氣的。”
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來人!把她給我架起來!裝死也得抬去化妝!”
傭人衝上來,直接將我的屍體從地上拖起。
屍僵的四肢還保持著臨死前蜷縮掙紮的姿勢,
怪異地戳在半空。
“這姿勢......”一個傭人小聲嘀咕。
媽媽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命令:
“廢話什麼!把腿給我掰直!”
傭人咬牙,狠心用力。
“哢吧......”
骨裂聲尖銳刺耳,
我的膝蓋被硬生生掰斷。
我的靈魂在半空戰栗。
媽,那也是你的骨頭,你不疼嗎?
媽媽隻皺了下眉:
“輕點!別弄皺了我的高定裙子!”
一條裙子,比我的命還重要。
我被換上昂貴的蕾絲長裙,
青紫的屍斑被厚粉蓋住,
慘白的嘴唇塗得鮮紅,一個粗製濫造的人偶。
“姐姐今天真安靜。”
蘇婉整理我的衣領,
冰涼的手指在我脖子上用力按了一下,
笑意森然,“果然是個淑女了。”
我被兩個男傭架著,拖到別墅大廳。
爸爸早已不耐煩:
“磨蹭什麼!站好!”
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中央,
蘇婉親昵地搭著父母的肩,其樂融融。
我被丟在最邊緣,像個礙眼的擺設。
傭人一鬆手,我的身體就直直往旁邊歪倒。
“站好!你是沒骨頭嗎!”
媽媽低吼。
傭人隻好找來幾根透明魚線,
綁住我的腰和手腕,
把我像木偶一樣吊在裝飾柱上,強行站立。
“這一家人的顏值真高,”
攝影師尷尬地誇,
“大女兒皮膚白得......真有個性。”
是啊,死人的白。
“好了,看鏡頭!笑一笑!”
閃光燈亮起。
爸爸威嚴,媽媽端莊,蘇婉甜美。
隻有我,雙眼渾濁,死氣沉沉地盯著前方。
“那個......大女兒能笑一下嗎?”
攝影師小心翼翼地請求。
媽媽的耐心耗盡了。
她猛地起身,幾步走到我麵前。
“孩子,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媽媽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好啊。”
她伸出五指,狠狠掐住我的臉,想強行扯出一個笑。
冰冷僵硬的皮膚沒有一絲彈性。
她指尖的寒意讓她動作一頓,怒火隨即吞沒了她。
“蘇念,你存心作對是吧?笑!給我笑!”
她揚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大廳。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本就脆弱的頸骨,在重擊下徹底碎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我的頭顱,
緩緩地、緩緩地向一側歪去。
角度越來越大。
最後,軟綿綿地垂掛在肩膀上。
臉完全轉到了後麵,
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正對上身後蘇婉驚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