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子時已過,又一個子時即將來臨。
季星杳撐起身體。
通靈之力,以施術者氣血精神為祭。
她如今氣血虧空,精神瀕臨崩潰,強行動用,無異於自毀。
她咬破舌尖,以指蘸血,在地麵上畫出古老的符文。
每畫一筆,都像有無數鋼針紮進骨髓,抽走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薄的衣服,與未愈的傷口黏連,帶來陣陣刺痛。
符文成型的刹那,力量反噬而來,狠狠撞進她胸口!
“噗!”
一大口鮮血噴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她整個人劇烈地痙攣起來。
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攪碎,比以往任何一次反噬都要猛烈百倍、千倍!
身下的血,不斷地從口中、甚至鼻中湧出,很快在地麵彙聚成一灘。
......
此刻,a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聲流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今天是洛清然的生日,陸驚白包下了最頂級的酒店。
“陸總對洛小姐真是情深義重,這生日宴辦得,比人家婚禮還隆重!”
合作方端著酒杯過來,滿臉堆笑。
就在這時,一股直刺靈魂深處的絕望,擊中了他。
伴隨著季星杳淒厲含恨的聲音。
“不要,不......”
陸驚白失聲低呼,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他臉色煞白地捂住心口,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驚白?你怎麼了?”
旁邊的賓客被他嚇了一跳。
“陸總?沒事吧?”
洛清然急忙上前扶住他胳膊,卻被陸驚白甩開。
他望著拘留所的方向,臉上滿是驚恐:“星杳…不對…我得去看看…”
“驚白哥哥!”
洛清然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你去哪裏?今天是我的生日!這麼多客人都在!季姐姐在警局好好的,有你的打點誰能為難她?”
“再說了,快了,她不是答應你今晚等事情辦好了,她自然就能出來了。你現在去算什麼?前功盡棄嗎?”
陸驚白停下腳步,那股心悸和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我…我隻是…”
話到嘴邊,對上洛清然含淚控訴的眼睛時,又咽了回去。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眾人道:“抱歉,剛才有些不舒服,失態了。”
“大家繼續,繼續。”
突然,大屏插播了一條本地快訊。
主播清晰的聲音傳來:“關於近日備受關注的城郊交通肇事逃逸案,警方經過連夜偵查和技術複原,現已取得突破性進展。”
“最新證據表明,事發時嫌疑人車輛的行車記錄儀關鍵片段被惡意刪除後部分恢複,結合沿途其他監控綜合分析,初步排除此前主要嫌疑人季某的作案可能,案件另有隱情,警方正全力追查中......”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垮了所有不安。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正要撥打熟悉的號碼。
一個陌生號碼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接通。
“請問是陸驚白先生嗎?這裏是東城區拘留所。”
“關於季星杳女士,我們發現她於今晚下落不明。請問您是否有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