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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相思歎別離一紙相思歎別離
芝士莓莓

1

季星杳是湘西季家這一代天賦最強的趕屍人。

五年前,陸驚白還是陸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被家族追殺。

是季星杳違背祖訓救了他。

家族有約,趕屍人不得外嫁。

父親季長風痛心疾首:“杳杳,你可想清楚了?出了這個門,生死由命,福禍自擔,再不是季家人!”

那日祠堂陰冷,祖輩牌位森然注視。

為了嫁給陸驚白,季星杳與父親三擊掌,每一聲都砸在心口。

隨後是九十九鞭家法,鞭鞭見血,抽碎了她與故土的最後牽連。

被扔出家門時,她背上血肉模糊,卻緊緊握住陸驚白顫抖的手。

婚後,陸驚白從擺地攤開始。

第一次求她,是競爭對手設局,險些讓他背上走私罪名。

他紅著眼眶跪在她麵前:“星杳,隻有你能幫我了。我不甘心永遠被踩在腳下,我想給你好日子。”

她燃起引魂香,以血為媒,獲取了翻盤證據。

事後,她高燒三天,咳出的痰裏帶著血絲,卻告訴他隻是風寒。

第二次,是他爭奪重要項目。

對方負責人油鹽不進,唯對早逝的母親至孝。

陸驚白摟著她,聲音哽咽:“這是翻身的機會,星杳,幫我這一次,以後我絕不讓你受累。”

通靈召請亡魂,極耗心神。

那夜,她與那位母親的魂魄溝通至黎明。

魂魄散去時,她直接嘔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白裙下擺。

陸驚白成功簽下合同,欣喜若狂。

卻隻當她臉色蒼白是累了,囑咐她多休息。

第三次,第四次......

陸驚白一路高升,成了人人敬畏的“陸總”。

她的身體卻如風中之燭。

咳血成了常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曾經明亮能窺見陰陽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疲憊的死灰。

直到這次,陸驚白的養妹洛清然撞“死”了人。

病房裏,陸驚白握著她的手,聲淚俱下:“星杳,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警方已經鎖定我了,我不能坐牢。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啊!”

季星杳看著他,搖了搖頭,“驚白,不行…我不能再…”

“為什麼不行?”

陸驚白猛地抬頭,“你以前不是都幫我的嗎?就這一次,最後一次!我求你了星杳!”

他鬆開她的手,轉而用力攥住她的胳膊。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能配得上你,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不用再跟著我吃苦。”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你忍心看它毀於一旦嗎?”

他眼底的哀求如此真切,幾乎要燙傷她。

過往的誓言、鞭痕、每一次他成功後抱著她的畫麵翻湧上來。

季星杳嘴唇翕動,那句拒絕在舌尖打轉,心卻像泡在酸水裏,一點點軟下去。

“驚白......”

她正要開口,陸驚白手機響起。

他像是觸電般彈起,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

甚至沒再看她一眼,抓起手機快步走向陽台。

“清然?別怕,沒事…我在處理。”

季星杳撐著扶手,慢慢站起來。

小腹傳來一絲抽痛,她捂住嘴,將湧到喉頭的腥甜咽下。

門並未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夜風卷著他們清晰的對話,一字一句,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你放心,監控拍到的是你,但死的那個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替身。”

“一個無親無故的流浪漢罷了,他的命不值錢。”

陸驚白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隻要讓季星杳用她那套神神鬼鬼的法子,把那具屍體弄活,讓他自己走到該去的地方,這案子就成無頭案了。”

電話那頭傳來洛清然嬌嗔又帶著後怕的啜泣聲。

陸驚白輕笑一聲,笑聲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她?哄哄就好了。”

陸驚白語氣不耐,“守著那些破規矩,跟家裏鬧翻,還真以為我能感激她一輩子?不過她的本事確實好用。等這次風波過去......”

傻子。

好哄騙的傻子。

原來她傾盡所有換來的,是他與洛清然茶餘飯後笑談的“傻子”。

那根支撐著她搖搖欲墜身軀的弦,在五臟六腑翻攪的血氣中,“嘣”地一聲,斷了。

後麵的話,季星杳聽不清了。

她死死摳住窗簾,指甲折斷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痛。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衝破壓製,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毯上。

病房門被推開,陸驚白去而複返,臉上帶著一絲敷衍的歉意:“星杳,剛才公司有急事。那件事......”

季星杳緩緩擦去嘴角血跡,抬起眼。

那雙曾經為他燃亮過無數次的眼眸,此刻一片沉寂的灰燼。

她笑著點點頭,“好。”

陸驚白滿意離開。

臨走前,他發誓,“杳杳,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讓我們未來的孩子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

話落,季星杳眼眶一紅。

他不知道,她懷孕了。

若強行使用通靈之力,孩子必然保不住。

她不想要孩子了,自然,也不想要他了!

深夜,季星杳想起哥哥。

當年她決絕離開時,他猩紅著眼說:“季星杳,你最好永遠別回頭!”

萬籟俱寂中,她撥通了爛熟於心的號碼。

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季硯辭緊繃的聲音,“杳杳?”

“哥。”

她喉頭哽住。

季硯辭的聲音顫抖,“受傷了?還是他欺負你了?”

“哥,我…我想回家。”

短短幾個字,用盡了她全部力氣,眼淚決堤。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季硯辭語無倫次的回答:“好!好!等著!定位發我!別怕…傻丫頭,一家人等你這句回家,等了五年了!”

哭聲再也壓抑不住。

原來,她以為早已失去的歸途,始終有人掌燈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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