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言把她安頓在一處宅子裏,十日有八日都去瞧了她,皇兄也是。
他們三人喝茶下棋,好不快意。
我不懂,我不明白。
我歇斯底裏。
得到的卻是兩個男人的冷眼。
曾經的明媚張揚,在他們眼裏變成了無理取鬧。
張夫人的賞花宴,裴言卻帶著秦瑤入席。
大家都竊竊私語。
「裴大人恐怕好事將近。」
「這秦姑娘雖然沒有家世,但得了太子和裴大人的青眼,飛上枝頭是早晚的事。」
「啊?那公主呢?」
那我呢?
我問裴言,他一開始眼睛裏還有些心虛,後麵越來越不耐煩。
幹脆破罐子破摔。
「對,我不想再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就愛秦瑤,我要娶她!」
我分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我隻知道我跌跌撞撞,淚眼朦朧的去求皇兄。
皇兄氣得青筋暴起,揍了裴言一拳。
「瑤瑤是我的,你不準肖想她!」
我如遭雷擊。
小翠心疼地抹掉我的眼淚,暗罵他們兩個。
「公主,裴公主和太子隻是一時被迷了心竅,你可千萬別示弱呀。」
我開始真正和秦瑤打擂台。
她看上的綾羅綢緞,金銀首飾,我全都要搶走。
她要的草藥,我一夜之間找人拔個精光。
京城大街小巷都在看好戲。
秦瑤哭哭啼啼訴說委屈,那兩個男人便怒發衝冠。
皇兄斷了我所有開支。
撤走了暗衛。
裴言則是在名聲上下手。
一夜之間,局勢大改。
上元燈節那一天,按照往年規矩頭彩都是一件孤品。
價值連城。
今年是一串七彩寶石手串。
我想要很久了。
年年都遇不上。
皇兄和裴言每一年都對我保證,上元燈節的獎品都是我的。
那條七彩寶石終究到了秦瑤的手上。
炫彩奪目,白皙動人。
我看著皇兄和裴言寵溺的表情,突然就不想爭了。
小翠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
「算了,我不要了。」
我倒是窩囊,小翠卻咽不下這口氣。
她秘密花大價錢聯合了青樓的暗線。
打算暗殺秦瑤。
毫不意外,計劃失敗了。
重刑之下,甚至把她這個主使也供了出來。
皇兄大怒,要處死小翠。
那天下了瓢潑大雨,我拋卻所有尊嚴,第一次跪下來求他。
「皇兄,小翠自小和我一同長大,情同姐妹,我求你,留她一命!」
裴言打著傘,傘身幾乎全部傾斜在秦瑤身上。
她的神情悲憫,又帶著挑釁。
「公主,我雖是白身,但你也不能無緣無故找人刺殺我呀,還好有言哥哥…」
裴言也是冷著一張臉。
「平日裏小打小鬧就算了,雲凝,你竟惡毒至此,想要瑤瑤的命!」
我無力反駁。
我和小翠本是一體,她做什麼就代表著我做什麼。
求不了皇兄,我去求了父皇。
他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
他把硯台丟在我頭上。
「混賬東西,一個奴婢而已,瞧瞧你像什麼樣子?」
我不躲,隻磕著頭。
「父皇,我可以不要公主身份,隻求留下小翠一條命,小翠隻是一時糊塗,我求您,饒她一命!」
沒有人聽我的哀求。
皇兄早就和父皇打過招呼。
「秦瑤白身,但聰明伶俐,研製出了時疫藥方,功不可沒。」
「望父皇以縣主之位加冕,兒臣感激不盡。」
「長樂頑劣,恐不服管教,父皇切勿傷懷,一切自有兒臣定奪。」
我看著掃下來的奏折。
大笑起來。
竟夜闖東宮,把小翠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