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人。
我是不是該讚一聲感人至深。
上輩子我到死都不知道赫連燼來過,沈璃月竟然敏銳發現了他。
我死死握住拳頭,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如果他也聽出來了呢?
如果沈璃月被救了......
那麼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皇上!我是璃月啊!”
見無人回應,沈璃月發了瘋一樣大喊:“我是你最愛的璃月啊!”
可惜她的嗓子早就叫的嘶啞,發不出之前柔媚動人的聲音。
“難聽死了,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赫連燼臉色難看:“沒想到她竟然發現了我和璃月的事。故意說這話來求救。”
“一個鄉下來的村姑,也配做我的皇後,也配和璃月相比?”
他恨恨“啐”了一口:
“倒是有點小聰明,想冒充璃月,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丞相早早跟我告了假,帶璃月和夫人祭祖去了。她怎麼可能是璃月?”
我眨了眨眼,轉身看向父親。
父親撚著胡須,含笑不語。
“不行。她知道這麼多事,萬一嚷嚷的人盡皆知,讓璃月怎麼做人。”
赫連燼陰沉著臉,目光閃爍:
“找一副啞藥來——”
話音剛落,地窖裏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衝了出來,
“皇上——”
還沒說完,又被追上來的人狠狠踩在地上:
“賤娘們,敢咬我?”
男人狠狠踢了她幾腳,不夠解恨,又抓起她的頭往地上砸去:
“賤人,差點把老子命根子咬掉了!”
沈璃月趴在地上,鮮血和身上的織金紅錦交織在一起,
慘烈到分辨不出模樣。
“皇......上......”
她努力想要揚起頭說話,可是臉被男人狠狠踩在地上,
無法抬起,無法掙脫。
“......禦花園假山......華清瑤池......皇後寢宮......”
我渾身顫抖,幾乎無法遏製自己的憤怒。
她想證明自己的身份,
她在說他們苟且私會的地方。
他們竟然還在我的寢宮裏苟且過!
他們竟敢這樣猖狂地......侮辱我。
院子裏一片寂靜,
隻剩沈璃月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
“你竟然知道這麼多事。”
赫連燼突然笑了一聲:
“沈昭瑩,別怪我心狠。你知道的實在太多了,我不能冒險,讓你傷害璃月。”
他從陰影裏走出來,眼神冰冷,凶狠銳利。
“看來光灌啞藥是不夠了。”
他的眼神眯起,像警惕的毒蛇:
“把她的舌頭拔了,手筋挑斷。”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以為那是我,他怕我說出沈璃月的醜事,
所以他要拔了我的舌頭,斷了我的手,
讓我說不出,寫不了。
地上的沈璃月頓時僵在原地,下一秒瘋了一樣掙紮嘶吼:
“不!不——”
看著她像破布一樣被拖回地窖,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而赫連燼頭也不回上了馬車,迅速離去。
帝王無情,此刻淋漓盡致。
我突然笑出了眼淚:
“真是一出好戲啊哈哈哈哈——”
赫連燼為了沈璃月,竟然能對我如此狠辣無情。
我特別想知道,將來他發現自己搞錯了人,會是什麼表情。
沈璃月的遭遇,竟然比我上一世還要慘,
她斷手斷腳,還沒了舌頭,
每天隻能被“丈夫”粗魯的灌喝泔水,
吃喝拉撒都在一出,渾身散發著臭味,
即便這樣,
還是會有不同的男人進來“探望”她。
跟她交流男女之事。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她最愛的皇上。
我每天聽著地窖裏的呻吟慘叫,讀著赫連燼輾轉送來的信:
“璃月,沈昭瑩我已經處理了,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丞相那邊你可以放心,我自有辦法解決。”
“等你回京,你就是皇後沈昭瑩。”
我放下信件,對父親微笑:
“是時候回京了。”
剛回到丞相府,就見到了赫連燼派來接沈璃月的人,
我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
盛裝打扮,邁進赫連燼所在的正殿。
太監宮女跪了一地,高聲呼喊:
“參見皇後娘娘!”“你終於舍得回來看我了。”
赫連燼批著奏折,笑容滿麵:“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從今往後你就是皇後娘娘。”
“都起來吧。”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了每個角落。
赫連燼麵色驟變,猛然抬頭:
“沈昭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