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回家也不打聲招呼?”
突然回到丞相府,父親母親一臉驚訝,激動的手足無措。
“我回自己家,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我笑著坐到父親母親旁邊:
“爹和娘不歡迎我回來嗎?”
“怎麼會!”
母親眼眶泛紅,緊緊握著我的手:
“早知道你回來,娘就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我鼻尖發酸,倉促低頭擦了擦眼淚。
當初回京認親的時候,我一度不相信父母,
因為看多了話本子,也聽多了父母不疼親女,偏向養在身邊的假千金橋段,
尤其沈璃月還相貌儀態樣樣出色,
我哪點都比不上她。
可是父母的態度卻從來沒有遲疑過:
“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如果不喜歡璃月,我們可以把她送走。”
就連丞相府和皇上的婚事,他們也堅定還給我。
“先皇賜婚,賜得的是我沈淮山的嫡女。”
“昭瑩心善大度,容許璃月繼續留在丞相府,可是這婚事本就應該屬於昭瑩。”
他們心疼我流落在外吃苦,
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我麵前:
丞相嫡女的位子,皇後的位子。
“我隻是想念父親母親了。”
我壓下喉間的酸澀,笑著看向他們。
“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在宮裏不開心?”
母親仔細打量著我的眼睛。
“你若是不開心,讓你爹想想辦法!”
她急切看向沉默的父親,我“哇”地一聲,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父親總會想辦法幫我的。
上一世我跌下高台,臨死之前聽到呼喊:
“丞相大人回京了!”
我失蹤的那兩年,父親親自帶人出京,天南海北尋找我的蹤跡,
一刻都不曾放棄尋找我。
“爹,如果我和沈璃月反目成仇,你們會幫誰?”
我看著父親的眼睛,聲音哽咽:“我們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父親一愣,許久後歎了一口氣。
“你怎麼會懷疑爹爹呢?”
他摸了摸我的頭:
“你是我和你娘的親生女兒,是我們身上掉下來血肉,我們自然是幫你。”
母親急忙點頭:
“當初她娘故意換了孩子,她才能鳩占鵲巢頂替你。當初你回家的時候,想到你吃那麼多苦,我就恨得睡不著覺。”
“本想把她好好送走,各歸各位。是你心善,說一切都是她娘的錯,她是無辜的。她娘已經死了,她已經無家可歸了......這才讓她留了下來。”
見我麵色隱忍痛苦,娘頓時落下淚來:
“你不是喊打喊殺的人,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鼻子一酸,強忍著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撲進母親懷裏,把上一世受的苦辱折磨,徹底宣泄而出!
“她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父親嘶啞咆哮,一腳踢翻了桌椅。
母親僵在原地,瘋了一樣抱著我大哭:
“我可憐的女兒啊......怎麼會這樣!”
“她占了你十八年的富貴生活,你這樣真心真意對她,她竟然......”
母親捶胸頓足:“像極了她那個齷齪卑劣的親娘!”
“還有皇上......當初就不該讓你做皇後!”
父親麵色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該解決的人,一個都不會少。先從那個忘恩負義的沈璃月下手......”
“至於皇上......哼。”
我看著父親臉上的狠戾,心中一暖:
“父親別急,我已經有了辦法。”
我把今天做的事告訴了父親母親,笑著握住母親的手:
“爹娘好久都沒出京玩耍了,不如帶我出京玩玩?”
父親定定看著我,突然笑了出來:
“是該去看看了。尤其是山村野趣,別有一番風味。”
按照上輩子出逃的記憶,
這一次我很快找到了藏我的那個村子。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地獄。
“我是皇上最愛的女人!你們膽敢碰我!”
沈璃月的尖叫聲響起:
“大膽!拿開你的臟手!”
“皇上最愛的女人?哈哈哈哈哈,要的就是你......皇後娘娘。”
沈璃月的尖叫戛然而止,突然反應過來:
“你們想要綁皇後?”
“不對!我不是皇後!我是皇後的妹妹!”
我站在屋頂,聽著地窖裏傳來的哭聲:
“你們搞錯了,我是沈璃月,皇後叫沈昭瑩,是我的姐姐。”
“你們放了我,我幫你們抓她,抓幾次都行。”
“閉嘴!”
拳打腳踢的聲音響起,地窖璃傳來鑽心徹骨的哀嚎;
“啊——”
“織金紅錦,九尾鳳簪,這些都是皇後才能有的裝扮,你還敢撒謊說不是?你以為我是傻子?”
“我......不是......”
“我打死你!說,你是不是皇後?”
噗呲噗呲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猛然閉眼,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慘烈的場景。
“他們......他們就是這樣折磨你的?”
父親在我身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我含淚點頭,淚流滿麵。
“求求你......別打了......我是......”
地窖裏的沈璃月終於忍不住屈打承認:“我是皇後。”
一輛馬車從村口駛來,熟悉的人影走了下來。
“到哪一步了?”
赫連燼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響起。
我眼含淚水,心底悲涼,
原來他曾經來過這裏。
原來上一世,他就站在院子裏,聽我在地窖裏飽受侮辱。
“您放心,剛挫了挫她的銳氣。”
院子裏的男人跪在地上,淫笑著搓了搓手:
“今晚就好好治治她的清高,鬆鬆她的賤骨頭。”
赫連燼輕笑一聲,轉身往門口走去,
“皇上!救我!”
地窖裏突然傳來叫喊聲,
我心中一驚,頓時冒出了冷汗。
沈璃月真是機敏,竟然聽出了赫連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