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婉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風好大,刮得我臉好疼.....”
說著把臉埋進顧霆胸口。
顧霆氣憤地瞪著我:“林晚月!看你把婉婉嚇成什麼樣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再晚點,她的眼淚都要結冰了。”
林婉婉勉強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可憐巴巴道:
“姐姐,我不用你道歉了,你可以把身上的極地羽絨服借給我嗎?我這件太薄了,肚子好冷.....”
我身上這件羽絨服是專業登山級的,當初還是那個人專門托人從國外定製送給我的,防風防水極度保暖。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我有寒冷性蕁麻疹,脫了會休克,借不了!”
林婉婉故作痛苦地呻吟了兩聲:“算了,我的命怎麼比得上姐姐的金貴身子。”
顧霆徹底冷了臉:“什麼蕁麻疹,不過是你自私的借口。”
“我數到三,你自己脫下來!”
“一、二.....”
還沒數到三,顧霆耐心耗盡,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拉開了我的拉鏈。
寒風瞬間灌入,我裏麵隻穿著一件保暖內衣,刺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皮膚上。
顧霆溫柔地為林婉婉披上我的羽絨服,小心翼翼地幫她拉好拉鏈。
多看他們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我轉身就跑,剛跑出兩步,顧霆拽住我的後領。
“一件衣服而已,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鬧脾氣”三個字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回身狠狠甩了顧霆一巴掌。
“我從來不鬧脾氣,我隻打畜生!”
顧霆臉上瞬間紅腫一片,林婉婉尖叫一聲。
“你瘋了嗎?居然敢打姐夫。”
顧霆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麵色陰沉得可怕,“林晚月,你冥頑不靈,看來是該讓你清醒清醒了。”
我心一沉,寒意遍布全身。
“既然不願意坐車頂,那就跟著車跑,讓你冷靜一下。”
我大驚:“顧霆,這是零下三十度,你會弄死我的!”
兩個健壯的表弟壓住我,將我的手綁住,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越野車的拖車鉤上。
“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讓你上車。”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轉身坐上了駕駛位。
汽車啟動,我被拽著在雪地上踉蹌前行,車子越開越快,我跑不過,跌倒在地,被車子拖行。
冰雪像砂紙一樣磨過我的皮膚,寒冷麻痹了我的知覺。
我驚慌大喊:“快停下!顧霆,我要殺了你!”
車內傳來林婉婉得意的笑聲,絲毫聽不見我的求救。
車子一個甩尾避開一棵樹,我身體狠狠撞在樹幹上,眼前一陣發黑,額頭的鮮血流下來瞬間結成了冰。
我心中湧起一陣絕望,求生的本能讓我顧不得尊嚴,慌張求饒:“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
越野車的轟鳴聲蓋過了我的聲音,車子沒有停下的意思。
也許我就要死在這片白茫茫的天地裏了。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聽見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一道強烈的光柱打在車上,耳邊傳來男人暴怒的聲音:
“顧霆,你找死!”
前麵的三輛車都冒起了黑煙,車子不得不停下,一個親戚慌張大喊:
“不好了,發動機拉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