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清荷的笑意凝在唇角。
她緩步走向那丫鬟,和顏悅色問:“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囁嚅著答了。
李清荷點點頭,隨即一把匕首沒入她腹部,攪得丫頭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胡言亂語,動搖人心。”她擦了擦手上的血,“扔出去喂狗!"
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李清荷陰惻惻望著我,眼神倏然一亮。
“啊!我想起來了,父皇近日正在嚴查一名賣國求榮的奸細!”
“你身上這枚北漠王私印若是真的——那你,就是通敵叛國的賊子了?"
“倘若我把你交給父皇,你說......他會不會一高興,廢了我那不成器的二哥,改立我皇太女呢?”
她越想越得意,幾乎要笑出聲。
我也笑:“皇太女?李清荷,做你的春秋大夢!你的死期,到了!”
蕭凜這次來中原,表麵和談,實際四十萬大軍早已壓境。
隻等我祭完祖,收斂完父母屍骨後,他就發兵滅國。
讓那個滅我沈家滿門的昏君,血債血償,把大夏萬裏山河捧到我麵前。
李清荷臉色一沉,看向裴旻:
“駙馬,有人當眾咒罵本宮,你說該如何?”
裴旻看著血泊中的我,神色掙紮,左右為難。
李清荷忽然勾唇,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本宮還想玩昨日那個遊戲,駙馬可願配合?"
"隻要你把我哄開心了,我便不告發她,收她入府,怎樣?”
說完,她就命下人牽來一匹馬。
裴旻閉了閉眼。
“綰綰,你先受些苦。等公主氣消了,我會求她放過你。”
他蹲下身將我雙手反捆,繩索另一端死死係在馬鞍之上。
我掙紮道:"裴旻,我會化身厲鬼,親眼看著你們怎麼下地獄!"
他沒理會,翻身上馬,高高揚起長鞭,狠狠抽在馬臀上!
駿馬受驚長嘶,前蹄騰空,隨即發瘋般狂奔而出。
小腹劇痛如裂,每一寸拖拽,都像是在淩遲骨肉。
身後,一道刺目驚心的血痕綿延百米,紅得刺眼。
兩側宮人嚇得紛紛閉眼,不忍再看。
唯有李清荷站在廊下,拍手大笑,笑聲尖利瘋狂,響徹整個院落。
這時,隻聽一聲巨響,別院厚重的大門被人撞開!
一瞬間,鐵甲如潮湧入,黑甲鐵騎持槍肅立,一字排開,氣勢壓城。
一道尖厲嗓音驟然響起。
“陛下駕到——北漠王駕到——”
蕭凜一眼便望見了我。
他推開眾人,急奔到我身邊。
那個向來三軍陣前麵不改色的君主,此刻抱著我渾身顫抖,哭得像個孩子。
“綰綰。”
他喚我。
我費力睜眼,視線被血糊住,隻看得見他模糊的輪廓。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夫君......”
“孩子......救救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那裏被我一雙手死死護住。
此刻雙手已被碎石磨爛,十指血肉翻卷,深可見骨。
"別怕,我帶你去看大夫。"
他俯身將我打橫抱起。
眼神一瞬間暴戾狠絕。
“來人,封鎖公主府,若讓一人逃竄,死!”
漠北親衛轟然領命,如黑雲壓境,見人就綁。
李清荷一腳踹開北漠親衛,拉著大夏皇帝:
“父皇!您來得正好!”
“兒臣剛抓到了敵國的奸細!這是從她身上搜出的北漠王私印——”
她看向我:“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兒臣正準備幫您處置了這個賤婢!”
大夏皇帝抖著手接過那枚金印,指向李清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