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櫃一愣,欲言又止,“小姐,這個金簪是......”
我沒說話,直接從錢袋裏摸出幾錠黃金,頷首,“這些,夠了麼?”
掌櫃目瞪口呆,連連點頭,滿臉喜色:“夠夠夠,足夠了。”
我沒再多逗留,轉身朝公主府的方向走。
當然,不是為了去替他們收拾新房,而是去,要回點東西。
在我以為自己會和顧塵一生一世時,我曾將我娘留給我唯一的嫁妝交他保管。
可是......
當我摸出那隻空空如也的繡袋,心一沉。
我轉身翻找半晌,才在另一處桌上看到一個錦盒。
打開,那隻翡翠鐲子正靜靜躺在裏邊。
旁邊還有張箋紙:
“賀靖北王新婚之喜。”
我攥著盒子的指尖一陣用力。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顧塵的聲音。
“公主請稍等我一會,我取了那鐲子便來,王妃的賀禮絕不能怠慢......”
聲音在看到我手中的錦盒時,戛然而止。
“你在這裏做什麼?”顧塵眉頭緊鎖,上前便要奪盒子,“這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我後退一步,將錦盒護在懷裏,怒道:“這是我的鐲子!”
“什麼你的我的?”顧塵語氣不耐,“雪若,你格局大些。這鐲子是要送給靖北王妃的賀禮,若能與王爺交好,於我前程大有裨益。你既心係於我,便該為我著想才是啊......”
我嘴角諷刺地勾起,眼睛紅了,“為你?你可曾為我想過?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不是因為難過。
而是為曾經的看走眼而不值。
似乎見我堅決不願妥協,顧塵麵色一僵,軟了語氣,“雪若,你聽我說,我怎麼會不為你著想呢?”
“在放榜的那時候,我滿腦子想的可都是你,我又何嘗不想跟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可......”
他的語氣變得無奈起來,“可公主實在權勢逼人,陛下下旨賜婚,我一介布衣書生,哪有回絕的機會?”
說到這,他上前一步,試圖握我的手,深情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雪若,等我借公主之力站穩腳跟,再借王爺之勢青雲直上,到時定會風風光光娶你過門。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一生一世......”
放在從前,我興許真會被這副嘴臉再次欺騙。
“像從前?”
我冷笑著甩開他的手,“顧塵,你不配了。”
聽到這話,顧塵臉上的柔情瞬間剝落,惱羞成怒道:“陸雪若,你別不識好歹!我為你謀劃至此,你竟還這般不領情?要知道,我現在是有頭有臉的狀元郎,而你,是最不堪的青樓妓子,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把鐲子給我!”
他正要強奪,突然,目光定在我的發間,眼底更是多了幾絲憤怒,“好啊,你竟還敢偷我給王妃的金簪?給我摘下來!”
他伸手要來扯,我側身避開。
“這是我的簪子,是我買的!”
“你買的?”顧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哪來的錢?賣唱五年都買不起吧?這是要送靖北王妃的賀禮,你也配戴?懂點事,弄壞了賠得起麼?”
“為何不配?”我抬眼,怒道:“我便是靖北王妃!”
寂靜。
半晌,顧塵爆發出刺耳的嘲笑:“你?靖北王妃?陸雪若,你莫不是失心瘋了?王爺何等尊貴,會娶你這個賤籍女子?癡人說夢也要有個限度!”
話落,他臉色再沉,竟直接命仆人上來控製住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罵了一聲,直接伸手抓向我的金簪,“給我拿來!”
爭執間,小廝的稟報聲冷不丁地響起。
“靖北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