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診室的走廊裏,回想著這幾天的點點滴滴。
秦朗在演戲,他以前從不舍得我受一點委屈。
現在卻能看著我伸手進火鍋而不阻攔。
但那個好感度騙不了人,那係統是直接連接靈魂的。
他在自殘。
他在用羞辱我的方式,淩遲他自己。
為什麼?
過了兩天,京大的畢業晚會,在大禮堂隆重舉行。
絢麗的射燈在空中橫掃,幾千名悻悻學生坐滿了台下。
秦朗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換上了整潔帥氣的西裝,筆直的站在舞台中央。
看起來依舊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節目的最後,他拿出了鑽戒,全場的燈光聚焦在台下的蘇瑤身上。
“蘇瑤,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朗握著麥克風,聲音傳遍了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台下瞬間一片瘋狂了。
“答應他!答應他!”的喊聲震耳欲聾。
而我站在禮堂最後方的陰影裏格格不入,默默地看著一切。
我的手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那天受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看著台上那個單膝跪地的男人。
那個曾經和我山盟海誓、親密無間的男人
他頭頂的【150】已經變成了黑色,並伴隨著電流聲。
數值突破了極限,感覺下一刻就要碎開。
我從陰影裏走出來,順著側邊的台階一步步走上舞台。
保安想要攔我,但我手裏舉著一瓶摔碎的藥瓶殘片。
秦朗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徹底灰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蘇瑤麵前,“林聽,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在麥克風的放大下,變得異常刺耳。
蘇瑤躲在他身後,故意激怒我:“林姐姐,求求你成全我們吧,學長他真的很愛你........不,是愛我。”
她湊在秦朗耳邊低語了幾句,秦朗的神情突然變得極其猙獰。
他反手用力一推。
我原本就站在舞台的邊緣,由於重力不穩,我整個人向後栽去。
“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我從兩米高的舞台跌落在舞台下方的水泥地麵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勺流了出來,我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台下發出一片驚叫。
秦朗站在台上,手還保持著推我的姿勢。
他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話筒大喊,響徹全場。
“秦朗,恭喜你求婚成功。”
我滿臉是血,裂開嘴笑。
“你終於可以,帶著你快要爛掉的大腦,去和蘇瑤演一輩子戲了。”
我把手裏那塊帶著主治醫生簽名的診斷書碎片高高舉起。
全場死寂。
秦朗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栽倒在舞台上。
就在這一刻。
我眼前的係統界麵突然劇烈顫抖。
那個紅得發黑的數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色,以及一行冷冰冰的小字。
【目標已進入強製性遺忘機製,好感度歸零。】
我的視線也徹底陷入黑暗,隻聽到了救護車由遠及近的聲音,還有蘇瑤尖銳的哭聲。
秦朗,這就是你要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