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20日。
陳喻說晚上有驚喜,讓我穿衣櫃裏的白色長裙。
那條裙子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穿的,他一直記得。
我挽著他出門,嘴角掛著笑,眼睛卻沒有一絲笑意。
包廂裏全是玫瑰。
他單膝跪地,舉起戒指。
“沈芸,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的人在歡呼。
我看向那枚戒指想起來日記本的話“戒指是她喜歡了很久的那款,我提前攢了半年的錢。”
對上陳喻緊張的目光,我清晰的感知到現在他的愛意是真的。
而不久後愛上另一個人也是真的。
“陳喻。”
我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你會一直愛我嗎?”
陳喻愣了一下。
隨後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當然。”
看著他眼神篤定的模樣。
我決定給我們的未來一次機會。
周圍人都在等待我的回答。
沒多久,我伸出手讓戒指帶上了無名指。
冰冰涼涼的。
“我願意。”
他笑了,把我用力的抱進懷裏。
我趴在他肩上。
半是哀求,半是期待的在陳喻耳朵輕聲說:
“別騙我。”
回應我的是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六月三號。
陳喻回來的比較晚,也是第一次提起了那個名字。
進門的時候,他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今天公司來了個新的合作方。”
“對接的小姑娘挺有意思。”
我翻著婚禮策劃書的手頓了一下。
“泡咖啡把糖全撒桌上了,然後看著我,說這咖啡我不能喝了,你得賠我一杯。”
他說著,笑了一下。
那個笑,像一根刺狠狠的紮進我的眼睛裏。
“然後呢?”
我努力平靜的問。
“然後我給她買了杯新的。”
“對了,她叫許芊。”
許芊。
我呼吸一窒。
和日記裏那個名字對上了。
六月十號。
他開始頻繁提起她。
“許芊今天又鬧笑話了。”
“許芊說要學攝影,讓我給她推薦相機。”
每一次提起,他嘴角都掛著無奈的笑。
那天晚上。
他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看手機。
屏幕光映在他臉上。
他寵溺的笑了。
“看什麼呢?”
我走到他身後。
陳喻猛的關掉手機,不自然的說:
“沒什麼。”
“許芊發的照片,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
看了二十分鐘。
我沒說話。
躺下,背對著他。
陳喻關了燈,手臂習慣性地搭在我身上。
我僵住了。
這隻手,剛才停在另一個人的照片上二十分鐘。
而現在攬著我的腰。
枕頭下的硬物再一次提醒我。
那些話不是假象也不是幻覺。
而是真切的,未來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
等身後的呼吸聲逐漸平緩下來,我睜開眼下床。
最後在書架的最裏層找到了和我放在枕頭上那本幾乎一模一樣的筆記本。
這一次我看的很快。
看到最後雙手幾乎快拿不住手上的本子。
前麵的和我看過的幾乎一樣。
而現在日記本的最新的日期停留在了今天。
也就是六月24號。
“看到許芊難過的時候,我的心也會痛。”
“這個月第9次騙了沈芸。”
“我不想的,我也知道我不應該這樣。”
“但我就是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