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年過六十又出了軌,婆婆鬧得雞飛狗跳。
可臨到過年,她突然安靜了。
甚至還主動打電話說她想好了,叫我們回去吃年夜飯。
我和老公欣喜的以為她終於打算離婚了
沒想到剛拉開門,就看見公公懷裏摟著個陌生女人,婆婆還笑著招呼我們。
“快來嘗嘗你們姨娘削的水果,還是我這妹妹手巧。”
飯桌上,我和老公埋頭扒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婆婆卻忽然笑了,語重心長的教育我們。
“令婉、小馳,你們別覺得我委屈,之前確實是我不懂事,給老陸添了麻煩。”
“我是正室,就要有正室的氣度,計較這些幹什麼,老陸在外麵找再多的女人,不都得管我叫一聲姐姐?”
“你們看,現在這個家多圓滿,一個男人,除了主持中饋的正房,還是得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震驚不已。
沒想到婆婆眼神一轉,話題突然到了我們身上。
“令婉啊,你工作這麼忙,也該趁早給小馳再找一個了貼心人了。”
我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前這桌菜還熱騰騰冒著白氣,可我胃裏卻是一陣陣翻江倒海,愣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公公正摟著小三,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婆婆那番話,給他這個當男人的長足了麵子,他舒坦得骨頭都輕了二兩,捏著小三的手還不安分地摩挲著。
小三順勢往他懷裏又靠了靠,也不接腔,隻是抬起眼,隔著桌子,似笑非笑地掃了我和婆婆一眼。
老公陸馳整個人都僵了,筷子懸在嘴邊,半天沒動,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飄。
“媽......你說啥呢?什麼貼心不貼心的,我有令婉一個就夠了!”
婆婆卻像壓根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夾起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說。
“我說的可都是實在話。女人呐,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嫁對人,嫁都嫁了,還有什麼可爭可鬧的?”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通透模樣。
“鬧來鬧去,把家鬧散了,吃虧的不還是自己?”
說著,她竟然又給公公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還順手往小三碗裏添了勺湯,臉上掛著那種自認端莊得體的笑。
“妹妹,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你啊,隻要把老陸伺候開心了,比什麼都強。”
那女人立刻嬌嬌軟軟地應了一聲,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正豪的。”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荒謬得簡直像在看什麼古代宅鬥劇,這就是婆婆鬧了一年,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結果嗎?
她不僅認了命,還親手把狐狸精迎進家門,伺候男人,伺候小三就算了,現在還要來教我怎麼做正室?
什麼正室的氣度?說白了,不就是讓她受過的罪,我一份也不能少受嗎?
她現在,甚至還要教我老公去找小三!
我終於忍不住了,把筷子往碗邊一擱,壓著火氣開口。
“媽,您說什麼呢?什麼正室側室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他那叫出軌,是犯法的。”
話音剛落,婆婆猛地扭過頭盯住我,聲音驟然拔高。
“犯什麼法?小馳天天上班那麼累,你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管家,你有多少精力能把他伺候周全?”
“男人嘛,誰不喜歡溫柔小意的?與其讓他哪天在外麵撿些破銅爛鐵回來,不如你趁早給他找個知根知底的貼心人,至少人品你還能把把關。我這當媽的,還能害你們不成?”
她臉上全是一副我為你們好的表情,看得我後脊梁直冒寒氣。
我忽然明白了,她根本不是想通了,她是恨。
恨了一整年,恨公公出軌,恨小三進門。
可她不敢恨男人,不敢恨那個搶走她丈夫的女人,甚至不敢恨自己懦弱,於是這滿腔的恨,轉來轉去,最後全潑到我身上。
她就像個倀鬼,把我拉下來了,跟她淪落到一樣的境遇了,這樣她就覺得她的痛苦有人分攤了。
我扭頭看向陸馳,發現他也正看著我,他臉色鐵青。
我們都沒說話,但那一瞬間,我知道他也想明白了。
在婆婆還想說些什麼之前,陸馳猛的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