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馳把筷子往桌上猛地一摔,忍無可忍的說到。
“夠了!這都是些什麼歪理邪說?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正室側室?媽,爸這就是出軌,是背叛你!”
“你要是真跟他過不下去,那就離婚!我們養你,我們都支持你,你何必非得在這兒受這份窩囊氣!”
公公的臉色唰地沉了下去,正要發作,可還沒等他開口,婆婆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聲音尖利得刺耳。
“陸馳,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爸?什麼背叛不背叛的,你這話說得多難聽!”
“你爸他不過是給我找了個妹妹,可他對我還是尊重的啊!你沒看他還是住在家裏嗎?這個家沒散,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她越說越來勁,仿佛在說服自己更多於說服兒子。
“你別老在這兒挑唆我跟你爸的感情!我們好著呢!”
我心裏猛地往下一沉。
又來了,從我嫁進陸家這些年,公公在外麵就沒消停過。
喝酒打人,夜不歸宿,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一樁樁一件件,我和陸馳不是沒替婆婆出過頭。
可每次隻要我們站出來幫她說話,她第一個跳出來護著的,永遠是那個欺負她的男人,我們反倒成了破壞她夫妻感情的惡人。
公公出軌不是頭一回了,陸馳也不止一次勸過她,離婚吧,我們養你,何必跟這種人耗一輩子?
可她罵完我們不孝,轉頭又去跟公公一哭二鬧三上吊。
鬧完,該伺候伺候,該忍辱忍辱。
本以為這次公公是動了真格,把人領回家,婆婆總該死心了。
沒想到,她竟能給自己洗腦出正室側室這種鬼話。
眼看著她還想繼續給我和陸馳灌輸這套歪理,我也不想再忍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媽,您跟爸的事,是你們倆的,我們做兒女的沒資格多嘴。但您要我學您一樣當什麼正室,我可做不到。”
“陸馳要真有那個臉在外麵找什麼小三,不用您費心張羅,我直接跟他離婚。”
婆婆氣得嘴唇直哆嗦,公公卻先炸了,他一掌拍在桌上,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反了你了!我們陸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指手畫腳?!”
“外人?”
陸馳蹭地站起身,把我往身後一護,一手指著還依偎在公公懷裏的女人,聲音比公公還大。
“令婉是我領了證的老婆,戶口本上寫著一家人!要說外人,那得是這位才對吧!”
那女人被他這麼一指,眼眶瞬間紅了,梨花帶雨地往公公懷裏縮,泫然欲泣的望著公公。
公公麵子更是掛不住,氣得渾身發抖,可對著自己正當壯年的兒子,他又不敢真動手,於是這股火全燒到了婆婆頭上。
“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都反了天了!敢這麼跟他老子說話!這些話是不是你背著我教的!”
婆婆被他吼得一縮,臉上全是慌亂和討好,連連搖頭否認,然後她轉向陸馳,眼神裏帶著哀求。
“小馳,你快給你爸和小媽道個歉,大過年的,別鬧了......”
陸馳看著她那副樣子,氣得臉都青了,最後卻隻化成一聲冷笑。
他不再看婆婆,一把拽起我的手,拎起東西,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這個家愛怎麼亂怎麼亂,我不管了,反正我就一個爸一個媽,沒有什麼多餘的親戚。”
“你們要吵要鬧,都隨你們,我們兩個外人,就不在這兒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