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長須老道,帶著兩個小道士進門,一左一右押著她。
他手中拂塵甩了兩下,袖中滑出一張符紙,一巴掌拍到她的額頭上。
“大人,此女鬼怨氣極重,老道需要給她驅除怨氣,不然二小姐就會一直重病纏身,性命垂危。”
“有勞大師了。”沈臨晝拱手。
蕭扶楹方才吃那點東西恢複的輕微力量,根本不夠她與兩個小道士抗衡。
她被拖到院子裏,綁在早就搭好的高台上。
高台下方還放了一圈幹柴。
她身上貼著符紙,旁邊圍觀的下人們自然就能“看見”她了。
此刻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原來真是先夫人的鬼魂在作祟,大師真厲害,一張符紙就讓她顯行了。”
“你們說這先夫人何苦要害二小姐呀?莫不是妒忌大人對二小姐好?”
“大人是二小姐的兄長,對她好些也是合乎情理的,這都妒忌,先夫人這心胸未免太過狹窄。”
蕭扶楹冷眼看著台子下那一張張嘴臉,隻覺得無比嘲諷。
那蘇韻清都跟沈臨晝同床共枕了,全府都知道的事,卻集體在這裏給她演戲,喊什麼二小姐。
“大師,這惡鬼要怎麼除啊?是不是沒了她,咱們府上太平了?”有人問老道士。
“這是自然,不過大人對先夫人情深義重,老道隻是驅除她身上的怨氣,不會趕盡殺絕,她還是可以安息的。”
老道士說完,在祭台前方胡亂跳了一段,便端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黑狗血上前。
隨即就抬手將一大盆狗血全數潑到蕭扶楹身上。
惡臭味瞬間彌漫,讓看熱鬧的下人們都嫌惡地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
她卻在臭味嗅到些別的氣味。
黑狗血裏還摻雜著火油!
再結合高台下方的幹柴,她瞬間明白了老道士的意圖。
他想要燒死她。
“沈臨晝,放我下去,這狗血裏有火油,他要燒死我!”
她原本還相信他說的走個過場是真的,左右她反抗不了,就配合著演一出。
反正這府上人人都在演戲,也不差她一個。
可她忽略了一個關鍵點,沈臨晝顧忌她的身份不敢殺她,蘇韻清卻不會。
既然找來了這老道士,蘇韻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殺死她的機會。
“大人,莫要聽著惡鬼胡言,她已經被怨氣侵蝕了本性,她想用言語迷惑您。”
老道士揮了揮拂塵對沈臨晝彙報。
沈臨晝眉頭緊皺,不是信了蕭扶楹的話,而是不滿她的不配合。
“既然如此,大師就快些動手吧。”他出言催促,免得夜長夢多。
老道士頷首:“老道會用烈火灼洗滌她的魂魄,使她身上的怨氣盡數散去。”
他抬手隔空彈出一張符紙,符紙碰到台子底下的幹柴便自燃起來。
這一手段讓看熱鬧的人都連連叫好。
他們把這當作是一場觀賞性極佳的把戲,卻無人關心高台上的人即將被活生生燒死。
蕭扶楹拚盡全力掙紮,可身上的繩子捆得太緊,她根本無力掙脫。
“沈臨晝救我,我真的會被燒死的......”
她一遍遍哀求沈臨晝,可他堅信老道士不會真的傷害她,就這樣看著火越躥越高。
直到燒到她身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府邸。
沈臨晝聽她的聲音有些於心不忍,正要上前阻止,臉色蒼白的蘇韻清突然出現,抓住他的手臂。
“兄長,這是在做什麼?好吵。”
他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捂住蘇韻清的雙眼,“沒什麼,你就別看了,免得夜裏做噩夢,我送你回房。”
蕭扶楹在高台上,透過火焰看著沈臨晝扶著蘇韻清漸漸走遠。
走到遠處,他應該是嫌速度太慢,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腳步飛快。
束縛她的繩子被大火燒斷,她終於得了自由,如同一個火球一樣,跳下高台,落進了旁邊的湖裏。
如若她今日在劫難逃,那她選擇淹死。
被火燒死實在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