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本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當朝九公主。
卻在宮門口撞見簪花披紅的狀元沈臨晝,一眼便誤了終身。
她央求著父皇賜婚,他從未表示過不滿,她便誤以為他也心悅於她。
他自請外放為官,立誌回家鄉造福一方百姓,她欣賞他淡泊名利的品行,隨他一同遠赴他鄉。
然而她拋棄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卻沒能換來夫妻的平淡生活。
他對她敬而遠之,將她當作是家中貴客。
她金尊玉貴,容貌傾城,卻放低身段,學了勾欄做派,隻想與他親近。
可他無動於衷,如同出家的和尚,讓她一度懷疑他是否患有隱疾。
直到半年後,渾身是傷的蘇韻清出現,讓她看到了一個跟自己印象中截然相反的沈臨晝。
他並非無欲無求,並非生性冷淡,隻是他熱情似火的一麵需要展現給其他女子。
她無意間撞破二人苟且,就被蘇韻清下了毒。
醒來後她記憶全無,沈臨晝便編造出她病逝後變成了一隻女鬼的謊言。
他們甚至還在屋簷上掛劇毒,將她困在房間裏整整兩年!
“哐當”房門被猛然推開,拉回了她的思緒。
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衝進房內,他手中拿著一個捕蝴蝶的網子,四處揮舞著。
緊接著一位身穿綠衣的女子便追進來:“二弟,別亂跑,你大哥說了不允許來這個院子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在這裏捕蝴蝶。”孩童在房裏邊跑邊喊。
綠衣女子便是蘇韻清,孩童則是沈臨晝的弟弟。
她坐在床上,滿眼驚懼地看著他們,畢竟兩年來除了沈臨晝外,她這是第一次看到活人。
他們從床邊走過,卻像是完全沒發現她的存在。
若不是昨夜聽到了二人那番話,她當真要被他們給騙過去了。
“來都來了,我們就看看這屋子裏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吧?”蘇韻清提議。
然後一大一小各自選了一個方向。
蘇韻清到衣櫃前,將沈臨晝為了哄她,買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扔到地上,順帶踩在腳底。
而那孩童卻拿出火折子,點燃了床幔。
“住手!”她衝下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絲綢床幔瞬間燃起高高的火焰,小孩兒卻興奮得在旁邊又蹦又跳地拍手。
她立即轉身,想要離開房間,蘇韻清卻衝過來擋在她麵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許久未進食的她,根本沒有力氣,很輕易就被撞向了後方空掉的衣櫃。
撞擊過後,她撲倒在地,搖搖欲墜的衣櫃也隨之倒下來,正好壓住她的雙腿。
疼痛使她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看到整張床都燒著,火焰吞噬大半個房間,那孩童才尖叫著跑出去。
蘇韻清沒走,而是找了個距離門口和火焰都比較遠的地方蹲下。
像鬼一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被衣櫃壓著拚命掙紮的她。
沒多久沈臨晝就匆匆趕來,一進門他就鎖定了蘇韻清的位置,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
“沈臨晝,先救我!”有火星子落到扔了一地的衣裳上,很快就要燒到蕭扶楹了。
她不想死,隻好出聲求救。
他卻連頭也沒回,抱著謊稱崴了腳的蘇韻清疾步離去。
她絕望地盯著門口,淚水模糊了視線。
一根燒斷的柱子倒下來,砸在她背上,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閉便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間她又聽到蘇韻清和沈臨晝在說話。
“夫君,我繼續在門口放上毒藥,讓她待在這個房間裏好不好?”蘇韻清嬌滴滴地哀求著。
“不好。”他拒絕得很幹脆。
她以為他終於良心發現,要給她自由了。
卻不料下一瞬他的聲音涼薄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雖然失憶,卻不是傻子,都換了一個房間,再出不去她會起疑的。”
“你去打點一下府中上下,讓所有人看到她也要當作沒看到,這樣我們也不會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