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顧寒洲咬牙切齒。
“你看我敢不敢。”沈聽瀾眼底一片死寂。
白若薇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顧寒洲的衣袖。
“寒洲哥......我不能坐牢,我也不能身敗名裂......求求你......”
顧寒洲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女人,再看看一臉決絕的沈聽瀾,終於敗下陣來。
“好,我簽。”
顧寒洲抓起筆,在離婚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然後狠狠將筆摔在地上。
“沈聽瀾,你別後悔。簽了字,你就別想再回顧家一步!”
他心裏冷哼,先簽了字穩住她,反正還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我就不信,離了我,被沈家當棄子的她能活得下去?
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我複婚。
沈聽瀾拿過協議,看了一眼那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當年他在ICU裏發誓“若負聽瀾,天打雷劈”,如今為了保全一個小三,字簽得倒是利索。
真好。
簽完字的那晚,沈聽瀾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江城最亂的夜色酒吧。
她不想回沈家。
那個所謂的家,隻有等著賣她求榮的父親,和冷嘲熱諷的繼母。
一旦知道她要離婚,父親恐怕會立刻把她綁起來送給哪個六十歲的老頭子聯姻。
酒精麻痹了神經,沈聽瀾趴在吧台上,眼神迷離。
幾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圍了上來。
“美女,一個人啊?哥哥陪你喝一杯?”一隻鹹豬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沈聽瀾剛要掙紮,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拳將那個混混砸翻在地。
“滾!”
顧寒洲滿身戾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混混們見他穿著不凡,身後還跟著保鏢,罵罵咧咧地跑了。
顧寒洲轉過身,一把抓住沈聽瀾的手腕,將她連拖帶拽地拉進了一個空包廂,反手鎖上了門。
“放開我!”沈聽瀾拚命掙紮。
顧寒洲卻像是瘋了一樣,將她死死壓在沙發上,大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裙子。
“沈聽瀾,你來這種地方買醉,不就是缺男人嗎?外麵的野男人哪有我好用?啊?”
“啪!”
沈聽瀾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淚水奪眶而出,“顧寒洲,你是畜生嗎!”
顧寒洲被打偏了頭,卻反而更興奮了,他紅著眼,死死掐住她的下巴。
“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麼?三年來裝得像個聖女,現在離了婚就來酒吧發浪?既然你要賣,不如賣給我!”
就在他準備強行占有她的時候,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白若薇的專屬鈴聲。
顧寒洲動作一僵,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煩躁地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若薇?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白若薇驚恐的哭聲:“寒洲哥......救命!有人在跟蹤我......我在西街巷口......啊!你們別過來!”
顧寒洲臉色驟變,立刻鬆開了沈聽瀾,起身就要往外衝。
“顧寒洲。”
沈聽瀾衣衫淩亂地躺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
她伸手拽住了他的一角衣袖。
“如果我說,她是騙你的呢?”
顧寒洲腳步一頓,回頭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爭風吃醋?若薇要是出事,我要你的命!”
“顧寒洲,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真的完了。永遠完了。”沈聽瀾死死盯著他,說出了最後的通牒。
顧寒洲沒有任何猶豫,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去。
“神經病!”
空蕩蕩的包廂裏,隻剩下沈聽瀾一個人。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沈聽瀾整理好破碎的衣服,走出酒吧的時候,門口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顧寒洲正對著幾個小混混拳打腳踢。
白若薇縮在一旁瑟瑟發抖,臉上掛著淚珠。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顧寒洲一拳打斷了領頭混混的鼻梁,轉頭對身後的保鏢吼道:“廢了他這隻手!”
就在這時,地上一個混混突然暴起,抄起一個空酒瓶就朝顧寒洲後腦勺砸去。
“小心!”
白若薇尖叫一聲,猛地撲過去,替顧寒洲擋下了這一瓶子。
“砰!”酒瓶碎裂,鮮血順著白若薇的額頭流了下來。
“若薇!”顧寒洲目齜欲裂,一把抱住軟倒的白若薇,眼眶瞬間紅了。
他顫抖著手捂住她的傷口,抬頭衝著周圍圍觀的人群怒吼:
“看什麼看!誰敢動她一下,我顧寒洲要他全家陪葬!白若薇是我顧寒洲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這一聲怒吼,震耳欲聾。
站在人群外圍的沈聽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當初她替他擋刀,住了半個月ICU,換來的是他的嫌棄和背叛。
如今白若薇替他擋了個酒瓶,換來的是他當眾的深情告白和誓死守護。
多感人啊。
沈聽瀾覺得身體裏那個愛著顧寒洲的靈魂,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
她擦幹臉上的淚痕,挺直了脊背。
夜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相反的方向。
沒走兩步,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妖孽麵孔。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目光卻極具侵略性地落在沈聽瀾身上。
“顧太太......哦不,馬上就是沈小姐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引。
“聽說你要離婚了?既然那個瞎子不要你,不如......考慮考慮我?”
沈聽瀾皺眉,警惕地後退半步,“你是誰?”
男人輕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危險又迷人:
“陸宴行。你的......下一個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