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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皺眉，伸手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

“我說了，我不會離婚。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對，但我也是個男人，我有生理需求很正常。除了那方麵，顧太太的尊榮、地位、金錢，我哪樣虧待你了？”

“生理需求？”沈聽瀾冷笑，“那顧總去夜總會找鴨子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是不是也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沈聽瀾！”顧寒洲臉色一沉，“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若薇她不一樣，她單純、善良，而且她真的很崇拜你......”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白若薇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地衝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沈聽瀾麵前，手裏還攥著一張律師函。

“聽瀾姐！求求你......求求你撤訴吧！五十萬......我真的拿不出五十萬啊！”白若薇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愛上顧總，但我真的沒有錢還給你......”

律所的玻璃牆外，不少員工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這女的就是那個小三吧？”

“聽說還是沈小姐資助的貧困生呢，真是農夫與蛇。”

“嘖嘖，搶恩人老公，現在還有臉來哭窮？”

顧寒洲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若薇，心疼壞了，連忙去扶她，“若薇，你身子還沒好，怎麼跑出來了？地上涼！”

轉頭，他又衝沈聽瀾吼道：“不就是五十萬嗎？沈聽瀾，你堂堂沈家大小姐，至於為了這點錢逼死人嗎？”

沈聽瀾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指了指桌上那盒桂花蓮藕。

“顧寒洲，這藕是你三年前買的嗎？早就餿了，你聞不到嗎？”

就像他們的婚姻，早就爛透了。

“王律。”沈聽瀾無視顧寒洲的怒火，敲了敲桌子。

一直候在旁邊的王律師推了推眼鏡，打開投影儀。

屏幕上，一張張消費賬單如同流水般滑過。

“白若薇小姐，根據調查，您在接受沈女士資助的十年間，雖以貧困生自居，但名下卻擁有三款限量版愛馬仕包，頻繁出入高檔餐廳，甚至大四那年還去歐洲‘窮遊’了一個月，花費十二萬。”

王律師聲音冷靜得像個機器：

“您所說的‘沒錢’，似乎並不成立。沈女士的善款，被您用來包裝名媛人設，這屬於欺詐。”

白若薇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顧寒洲大怒，掏出支票簿。

“夠了！不就是錢嗎？一百萬！我替她還！這總行了吧？”

“不行。”王律師禮貌地擋住顧寒洲的筆，“顧總，根據《民法典》，在婚姻存續期間，您名下的每一分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未經沈女士同意，您無權用這筆錢贈與第三者。也就是說，您這張支票，無效。”

顧寒洲拿著筆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在這個平日裏不聲不響的妻子麵前，竟然如此被動。

沈聽瀾站起身，走到顧寒洲麵前，眼神如刀。

“兩個選擇。”

“第一，簽字離婚。這筆爛賬我既往不咎。”

“第二，我不離婚。但我會起訴白若薇詐騙，並且動用沈家所有的人脈，讓整個江城都知道她是個爬恩人床、騙恩人錢的爛貨。顧寒洲，你覺得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