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當晚,我因為弄碎盤子歎了一口氣。
婆婆當場摔了筷子,指著我罵:
“歎氣歎得好運都沒了!這年還要不要過了?”
“從你進門後,我家一年不如一年,你每天都在唉聲歎氣,誰知道是不是你把晦氣帶到家裏來了?!”
我無助地轉頭看向老公,他不發一言,任由婆婆把我趕下飯桌。
為了不吵架,我餓著肚子在臥室等了老公一整晚,以為會等來他的安慰。
可他卻在飯後徑直離開,留下一句:
“我媽說得沒錯,你不想過了就離婚,省得一天到晚惡心我們。”
淩晨十二點,我刷到她師妹的朋友圈更新:
“他說最愛我朝氣蓬勃的樣子。”
男人攬著她的肩膀,脖子上還戴著我親手給他織的圍巾。
他們都覺得我是怨婦樣。
但他們不知道,我生下來就有除晦氣的能力。
我歎的每一口氣,都是在幫他們滕家消除黴運。
隻剩最後一個月,晦氣除不掉,他家會越過越糟。
然而現在,我再也不想幫了。
......
秦玖三分鐘後才想起自己忘記屏蔽我,假惺惺的刪除朋友圈後過來“慰問”:
“嫂子新年快樂呀!有師哥陪在身邊,今年肯定又是一個好年!”
我裝作沒看見,緊接著婆婆進了我的房門。
誤以為我睡著後,給滕業打電話報平安:
“你別擔心,人睡著了的,你好好陪小玖,爭取今年就能抱個胖娃娃回來!”
屋內空調溫度開得高,我卻冷得全身發顫。
我天生就能看見一個人身上的晦氣值,在我嫁進滕家之前,他們一家三口,頭頂的數值是快要拉滿了的。
可惜我戀愛腦,明知會耗上大力氣也要執著地跟滕業在一起。
婆婆口中的一年不如一年,是在我無數次歎氣後最好的結果。
不然他們一家,早該在我們結婚那一年好運盡失。
工作不順,出行遇困,甚至身體抱恙而終。
我睡不著覺,腦海裏全是婆婆口中說的孩子。
剛結婚的時候滕業也跟我說過。
可是他身上晦氣太重,強行要孩子不僅會傳給下一代,他也會連帶著黴運加重。
我不敢冒這個險,每次在他冷臉指責我的時候,我一句話問不說,隻能用歎氣來帶過。
有次他氣急了,三天沒跟我說話,在朋友家喝醉了讓我去接,見到我的麵就吼:
“我快三十了想要個孩子有錯嗎?一提到這件事你就歎氣,你才二十多歲啊,為什麼要活得跟個老媽子一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蓄著眼淚,隻覺得愧疚。
我滿心滿眼都在為他家消解難處,卻沒想到,他們早就對我心生不滿。
滕業在早上六點的時候回家,等我從臥室出來,他裝作在沙發上睡著,臉上是被吵醒的不滿:
“我媽睡眠淺,你起這麼早,成心想折騰她嗎?”
可是他的聲音大得嚇人,似乎覺得隻要聲音夠大,自己說的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裝作沒聽見去了廁所,他發狂一樣把我拉住:
“秦玖發消息你為什麼不回?你架子就這麼大嗎?”
“一會好好給別人解釋下,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他沒有看見我很虛弱,或者說是根本就不在意。
但那一瞬間開始,原本在我胸腔中溢滿的愛,已經在慢慢消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