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滕業守著我給秦玖發了消息,臉上說不出的滿意,就連跟我說話,語氣都好了不少。
早飯時我才在廚房聽見他悄悄給他媽講:
“她怕安悠知道了去單位鬧,氣得半夜就把我趕回來了。”
他們單位一年隻招一個人,當年滕業考的時候,我天天躲著歎氣,怕逆了天道,還跑去廟裏燒了三個月的香。
廟裏的師傅勸我,強行替一個人改運,可能會傷了自己的身體,嚴重點會縮短壽命。
但我隻是苦笑著說:
“我沒有多少在意的人,我想讓他過得好點。”
所以在錄取名單公布那天,我走在平路上都莫名其妙摔倒,重重著地,當場就被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怕有腦震蕩,讓我自己住院觀察了幾天。
但就在那幾天裏,滕業都沒來看過我。
他帶著他家的人出去旅遊,說是要慶祝自己被順利錄取。
我很難忘記當時他興奮至極的語氣:
“我等了好久,這應該是我二十多年了最開心的一天!”
“小悠,你應該跟我們一起來的,出了這樣的事太可惜了!”
我滿心滿眼沉浸在他的喜悅中,完全忽略掉了他的冷漠。
哪怕有失落,心裏也想著,隻要他開心就好了。
可是這一切原本就不值得。
他現在提了秦玖我才想起,前年秦玖她家拖了關係把她塞進單位。
那時候滕業還回來跟我抱怨:
“如果哪裏都是關係戶,那麼我們這些普通人努力這麼久的意義是什麼?”
我還真以為他討厭秦玖呢,可才兩年不到,不還是跟人家搞到一起了嗎?
感興趣的說完了,兩母子這才想起來在廚房站了許久的我。
“昨天包的餃子,再多弄一點,我要拿去送人。”
滕業趁機站起來附和:
“再多要五十個,她不回我師妹消息,我得去給別人道個歉。”
婆婆罵罵咧咧說我沒禮貌,滕業甩了麵粉進來,一臉的坦然。
他根本沒有關心我沒吃早餐,直接把我當成傭人使喚。
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隻是我從來沒有察覺。
我沉默地點頭,憋住淚水不讓它落下。
我從小沒有親人,以為找到了滕業,就是我一輩子的依靠,所以什麼都甘願付出。
但是付出,從來就沒有對等過。
婆婆在客廳坐著,還拿昨天的事情對我挑三揀四:
“我一大把歲數了都想活得積極,哪裏像你,都快把我老滕家的好運敗完了!”
“今天倒是沒歎氣,要不這回招呼上來的可就是巴掌了!”
我和著麵,剛剛那點委屈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轉身看著他倆頭上頂滿的晦氣值。
我不歎氣了,這日子他們還過得下去嗎?
包完餃子我就收了東西出門。
長期壓抑在這種環境下替人消災,我的身體的確算不得好。
可我剛在中醫館待了兩個小時,滕業就給我打了電話:
“你立刻,馬上到市醫院來,別讓我親自過來逮你,鬧難看了對誰都不好!”
我聽他的口氣,還以為是他媽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