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我和陸北辰的事會就此了結,卻不想麻煩還是接踵而至。
侄兒過幾天便要去書院讀書,我帶他去書墨齋挑選筆墨。
正吩咐掌櫃送貨,身側的侄兒突然猛地撞向櫃台,額角瞬間紅了一片。
我看向身後,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正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見諒,一時失手。”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發一語,卻在他轉身的瞬間伸腿掃向他的下盤。
少年臉著地,一顆牙齒混著血吐了出來。
“見諒,我也是一時失手。”
他捂著嘴惡狠狠的看著我,隨從連忙跑出門外報信。
很快門外就走進幾個人,我一看,心裏瞬間升起一股煩躁。
趙蓉和她的幾個小姐妹。
“阿弟,這是怎麼了?”
她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說道。
“季小姐,我知你怨恨我,可也不該隨意對我阿弟動手,他還隻是個孩子!”
我轉身欲走。
“我不知道他是你阿弟,我隻知道他是對我侄兒動手的歹徒,趙小姐與其在這裏顛倒黑白,不如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弟弟。”
趙蓉卻並不想就此了事,伸手攔住了我。
“季小姐,你侄兒隻是磕到了額角,我弟弟卻失了一顆牙齒,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禦史家的小姐也在一旁幫腔。
“在盛京也敢這般出手傷人,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將軍府的季小姐啊,那就不奇怪了。”
“季小姐是在邊塞長大的,哪裏懂我們盛京的禮儀。”
我點點頭。
“你們這倒打一耙的禮儀,我確實不懂。”
“你!”
旁邊不知是誰家的小姐,掃了掃我身上的素裝。
“季小姐,將軍府如今沒了男人,書墨齋這樣的價格你還承受的起嗎,別到時候帶著一身債進相府,還得勞蓉蓉給你還債。”
趙蓉聽見這話,想起了自己的正妻身份,立馬擺起了架子。
“妹妹,你從前如何行事我不管,可日後你是要抬進相府的,若是再這般行事無狀,丟了相府的臉麵,我可是斷斷不能容你的。”
“日後我們也算是一家人,我也不和你計較,今日這事,你道個歉,就這麼算了。”
趙蓉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逗的我笑出了聲,他們竟然想用這莫須有的名分困住我。
“趙蓉,先不說你還沒有嫁入相府,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嫁給陸北辰?”
我的視線掃過趙蓉身旁的幾個人。
“還有,陛下因父兄功勳,賞我黃金萬兩,你們說我承擔不起書墨齋的開銷,是在指責陛下苛待功臣之後嗎?”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著臉憋的通紅的幾個人,無意與她們計較,牽起侄子的手往外走。
迎麵卻撞上了陸北辰。
趙蓉見狀,立馬撲了過去,一改剛才居高臨下的樣子。
“妹妹我知道你嫉恨我,可那日落水並非我所願,隻是我趙家禮教森嚴,若北辰不娶我,我便隻有死路一條了,妹妹你別怪北辰,都是我的錯。”
“我哪裏敢管教妹妹,妹妹今日打了我阿弟到沒什麼,可日後要是得罪了位高權重之人可怎麼辦啊?”
陸北辰聽見這話,掃了眼還躺在地上的少年,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季堯,蓉蓉落水是為了救我,正妻之位是她應得的,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若再這般跋扈,我隻能奏請皇後娘娘差人好好教教你規矩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北辰。
未嫁貴女被人教規矩,不僅是指貴女行事不矩,更是指責門風不嚴,他竟然要侮辱我整個將軍府。
他似乎已經忘了,年少時他被人擄走,是兄長追了一路舍命救下了他。
哪怕是已經對他徹底失望,眼淚還是被氣的漫上了眼眶。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陸北辰。
“陸北辰,你我婚約已退,就不必來說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