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屋子人,聲音不大,卻透著寒氣,“一家人都有手有腳,餓了不會自己動手?我是醫生,不是你們張家的保姆!”
一家人的臉齊齊僵住了。
婆婆氣得把奶粉杯子往茶幾上一頓,公公也拉長了臉,使眼色給張偉民。
張偉民為了在“師妹”麵前充麵子,加大聲調,“徐曼,你發什麼神經?誰家女人不做飯?你看看楚楚,多溫柔賢惠,你再看看你,跟個潑婦似的!”
我也提高了音量,才不怕鄰居聽見,“你也知道是潑婦呀!全家的飯、全家的衣服、連你爸媽的洗腳水都是我倒!你們還事事不滿意!說到底,那是你親爸親媽親兒子,你才是該盡孝的人。你做了什麼?再說,你一個月拿幾個錢回來呀?誰家男人掙錢不養家,還拿老婆的血汗錢去養外麵的女人!?”
張偉民心虛地衝過來想捂我的嘴,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躲在角落裝小白兔的林楚楚,她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剛下手術台,累得站都站不穩,還在構思援非的計劃書,懶得跟他們糾纏,一甩袖子,“從今天開始,這飯誰愛做誰做,我不伺候了!”
從那之後,家裏的事我徹底撒手不管。
我向醫院申請了全封閉式備考,為了“技術分享會”做準備,搬進了醫院的值班休息室。
我自己花錢買了最好的台燈,照亮我鑽研技術的夜晚。
這麼多年我一個人能扛起普外科的大旗,我就能一個人過得更精彩。
林楚楚則借著“感謝老領導照顧”,開始登堂入室,主動承擔起了照料張家的“責任”。
她活不多幹,但嘴巴甜,一口一個“幹爹幹媽”,哄得公婆找不到北。
至於我那白眼狼兒子,正好提前感受“林媽”的母愛。
隻可惜,這愛有點水。
林楚楚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文藝骨幹,哪裏會伺候人。
洗衣服把洗衣機給弄漏水了,淹了樓下鄰居的地板。
做個飯把高壓鍋給炸了,崩了公公一臉米湯。
帶孩子更是離譜,給我兒子吃太多零食,導致積食發燒進了急診。
一問就是“我不是故意的”,再問就是“頭暈心慌”開始裝林黛玉。
張家自然受不了了,誰舍得這麼折騰家底,於是再次想起了我這個免費長工。
隻是換了新的方式,在醫院家屬院裏傳閑話,企圖用輿論壓死我。
正巧我在全市衛生係統技術分享會上大放異彩,那種在台上自信講解高難度手術方案的感覺,讓我重新找回了自己。市衛生局當眾獎勵了我500塊錢和一張高級餐廳的餐券。
我給自己買了一套昂貴的職業裝,去理發店做了個新發型,還在那家必須穿正裝才能進的西餐廳給自己點了一份牛排。
張偉民帶著爸媽,拖著還沒痊愈的兒子衝了進來。
兒子一進門就開始在餐廳裏尖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衝著我喊,“壞媽媽,自己吃好吃的!”
我優雅地切著牛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