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公司火災那晚的事情和盤托出。
發生火災的那間辦公室,正是我的辦公室。
當晚,下班時我不慎碰落桌子上的水杯。
可我走得急,隻是簡單地擦了擦地上的水便匆匆離去。
全然沒注意插線板進了水。
火災發生後,總監告訴我火災是因為插線板進水短路引發的火災。
我想去自首,卻被總監攔下。
他說你還年輕,你的人生不應該為這點小事買單。
最終,這件事被定性為意外,我以公司名義向林靜家屬賠償兩百萬。
也是為了躲避那場陰影,我搬離辦公室來到工位。
......
說完後,我心情得到前所未有的解放。
隻有這件事,才能解釋為什麼隻有我有關於林靜之前的記憶。
一定是因為我沒有受到懲罰。
警察卻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女士,我們這裏是警察局,不是陪您演戲的地方。下次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一臉不甘:“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另一個警察解釋道:“女士,您所在的公司並沒有發生過火災,甚至整個A市,今年都沒有公司發生火災。我們也沒有查到關於您口中林靜女士的死亡信息,你口中的林靜女士是今天才正式入職你們公司的。”
從警察局出來,我有些崩潰。
為什麼?
明明我已經自首了,為什麼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我走在路上,仿佛被全世界孤立。
突然,我想到我的好閨蜜兼同事。
自從那日她見到林靜屍體後,就稱病請假一直到現在。
她肯定記得林靜的事。
我來到閨蜜家,閨蜜宋沁熱情地給我開門招呼我吃東西。
我一見她就拉住她問:“沁沁,你知道嗎?林靜不是死了嗎,可她今天又重新入職了,並且除了我,公司所有人都不記得她之前的事情了......”
我話沒說完,宋沁打斷問道:“誰是林靜?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有些著急:“你忘了嗎?你就是因為看見她屍體經受不住驚嚇才請假的呀。”
宋沁摸向我的頭:“音音你是不是發燒了,我是因為闌尾炎才請假的呀。”
說著,她還給我拿出病例單,診斷日期確實是林靜死亡那日。
為什麼?為什麼誰都不記得?
淚水控製不出流出。
宋沁有些手足無措地為我擦著眼淚。
哭累了,我對宋沁說:“我要辭職。”
宋沁卻變了臉色:“你瘋了,現在辭職,年終獎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得拿多少年終獎。你要辭職也必須等拿到年終獎之後再說。”
我想了想,覺得宋沁說得有道理。
左右不過這幾天,等拿到年終獎後再辭職。
想通這些,我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可回家後,噩夢卻連連不斷。
閉眼便是火災中的林靜猙獰的臉對我說:“你害死我了,你怎麼不去死。”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