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蕭池鐵青著眼圈將寒肌丸塞進手裏時,我正在擦拭錦盒。
“破盒子如你一樣,徒有虛表。”
“若不是當初為報你一饅頭之恩,我豈會帶著玲瓏將自己送入不複之地。”
“我真是看走了眼。”
他說,曾經我隨父王微服私訪,以一饅頭救他性命。
那時的我是他命中的光,這才會揭下皇榜還我恩情。
可我早已不記得。
他以為的還恩,在我看來不過是拿恩裹挾我的名利。
我權當聽不見他的話。
打開錦盒,將寒肌丸放了進去。
“楚歌,你知不知道寒肌丸有多昂貴,做起來有多累?”
“那些藥材可遇不可求,你卻這樣和汙穢放在一起。”
“你羞辱玲瓏還不夠,還要羞辱我嗎?”
蕭池瞧我將寒肌丸擺在一個布滿血漬的東西旁。
他氣不打一處來,一掌拍掉錦盒。
“蕭池,你幹嘛!”
我瘋了一般撲在地上,拾起包著胎肉的絲帕在懷裏輕輕吹,生怕摔疼了我的孩子。
蕭池喉嚨滾動了一下,有些震驚。
難道如此珍貴的保顏藥還沒一個散發腥氣的臟東西重要?
“師傅,我的手好疼。”
“為了公主,手都被藥材給泡壞了...”
“啊!”
“師傅,公主她...”
肖玲瓏正踏門而入,瞧見我撲在地上,衣裳雙手滿是血的捧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小東西。
她的尖叫聲拉回了蕭池。
“好徒兒,不要看。”
他將肖玲瓏摟在懷中,將她頭埋進自己臂膀間。
側身一腳將我踹倒。
眼見絲帕滾在他腳邊,我伸手想要擋住他。
可蕭池還是一腳踩了上去。
“楚歌你是真的臟,看看現在的模樣,哪裏像個公主!”
“我不知你從哪弄來的偏方,但這些汙穢之物並不能保你青春。”
淚如泉湧,我張著嘴忘了閉合。
他居然以為那團肉是為了爭寵美顏的邪門偏方。
蕭池滿眼失望將鞋底挪開,在一旁門框蹭了蹭。
“你變了,若再來一次,我斷不會去揭皇榜求娶你!”
他歎了口氣,複雜的回望一眼牽著肖玲瓏轉身離開。
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待我將已經踩變形的絲帕收回盒子時天已漸黑。
我帶著錦盒和寒肌丸連夜入宮。
“玲瓏,今晚你先回房。”
“那寒肌丸並非常人使用,我不能見公主傷害自己。”
蕭池送肖玲瓏到下人房,她遲遲不肯進去。
“師傅,我要回你的房間...”
“玲瓏,注意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平時受了些委屈,但楚歌才是我的夫人。”
肖玲瓏黏的緊,他有些心情煩悶。
“師傅,下人房冷...我...”
肖玲瓏再次貼了上去,想用身子挽回他的話。
“聽話,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入宮參加皇上壽宴。”
她一聽,頓時心喜。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出入皇宮。
更何況蕭池這明擺著告訴別人,肖玲瓏已是他的人。
當個妾不過是早晚得事。
蕭池幾次敲響我的房門,沒有聲響。
他開始不耐煩:“楚歌,莫要得寸進尺!”
依舊無人回應。
“行,既然如此,那今晚玲瓏為我解乏。”
他冷哼一聲,悻悻然走到下人房。
心裏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缺失。
他無心與玲瓏糾纏,門上的手終是停了下來,獨自回到房間。
第二日,蕭池帶著肖玲瓏剛到宮門口:
“怎麼今日皇宮如此冷清。”
“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守衛用兵器攔下徑直闖入的師徒二人。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蕭池拿出公主府牌,守衛絲毫未讓。
“老子是當今駙馬爺!”
“給我滾開!”
“哼,駙馬爺?”
守衛笑出了聲,眼神輕蔑的遞了遞旁邊的告示板。
當蕭池兩人走過去,手中令牌掉落在地。
【先皇已薨,舉國哀悼。】
【新皇登帝,一切從簡。】
【子嗣夭折,公主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