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車,來到了那座莊園外,撥通了周嶼川的電話。
“又怎麼了?”
我淡漠開口,“我到蕭山了。”
“你去蕭山了?!”那邊明顯傳來凳子倒在地上的聲音。
他呼吸有些急,“不是說了別去嗎?我很忙!”
“我不管。”
他有些氣急,“這樣,我讓助理先送你去酒店,最多十個小時我就來陪你行嗎?”
我勾唇冷笑,“行啊。”
說罷,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我矗立在莊園外,看著周嶼川行色匆匆出來,還不忘回頭親了那兩人一下。
等周嶼川的車消失在公路後,我才走上前,摁響了門鈴。
“你是?”莊園管家上前詢問。
“我是沈梨的朋友。”
管家見狀,急忙打開門,將我帶了進去。
“沈小姐,您朋友來了。”
沈梨疑惑,“朋友?我哪有什麼......”
她驟然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抖。
“裴,裴知鳶?”
我輕笑,將管家打發走,慢慢走上前,“難為你還認得我。”
她咽了咽口水,“你什麼意思?”
我看了一眼周撚昱,沈梨頓時警鈴大作,將孩子護在身後。
“你要幹什麼?”
我站定,一米七的身高要比沈梨高出不少。
此刻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我還沒怎麼樣呢,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沈梨眼神不停地閃,我十分好奇。
“你說,要是王恒知道自己死後第一天,女朋友就和自己好兄弟搞在一起了。”
“會不會氣得來找你?”
沈梨臉色一僵,背脊躥起一股涼氣。
“你胡說什麼呢?!”
見她這副被踩了尾巴的樣子,我輕嗤。
“隨便說說而已,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沈梨氣得眼前發黑。
聲音格外尖銳。
“瘋子,趕緊給我離開這裏!這是我家!”
我聽笑了,滿目譏諷。
“你家?”
我上前,伸手將昂貴的瓷瓶砸在地上。
嚇得沈梨尖叫。
“這是周嶼川給你的吧,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你說我要是告你,法官會站在誰的那一邊?”
沈梨臉色蒼白。
說出的話卻底氣十足。
“裴知鳶,阿川知道你來找我嗎?你說,他又會站在誰的那邊!”
目光一窒。
我可以在道德層麵譴責她。
可關於周嶼川的一切,我都如鯁在喉,隻能在沈梨麵前落了下風。
沈梨見狀,終於舒了一口氣,有些得意。
“裴知鳶,你不會以為自己在阿川心裏很重要吧?”
“他這樣的男人,有女人再正常不過,我要是你,不會毫無羞恥心的來找我。”
我氣笑了,覺得荒謬。
“人至賤則無敵,你今天讓我見識到了。”
“你!”
沈梨一噎,隨即想到什麼。
“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阿川愛我就行了。”
“就像你媽死的時候,阿川說自己在出差,實際上也在巴黎陪我呢。”
我表情徹底陰沉下來,靜靜看了她兩秒。
隨即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啊!”
“小梨!”
一聲是沈梨的尖叫。
另一聲,是去而複返的周嶼川的嘶吼。
我身體一僵,
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管家,“你還真是一條好狗。”
周嶼川急忙將沈梨扶起來抱在懷裏。
看向我的眼神一分心虛,九分憤怒。
“裴知鳶,你是不是瘋了?!”
我心口悶疼,眼神卻直直回望過去,不想自己過於狼狽。
“瘋的人是你,周嶼川,養自己兄弟的女人,你可真行啊。”
他臉色一僵。
“別說得這麼齷齪,我照顧小梨,不過是因為受了王恒的囑托罷了!”
“是你心臟,看誰都臟!”
還在狡辯......
我覺得可笑,都這樣了,幹脆承認我都能高看他三分。
“我心臟?”
我指著一旁的周撚昱,聲音極度沙啞。
“你們不臟的話,那這個野種,是怎麼出來的!”
啪!
我偏過頭,目光虛焦看著他揚起的手,時間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周嶼川手指僵了僵。
“知鳶,我......”
我舔了舔嘴裏的血腥,回過頭。
“周嶼川,你記著,這巴掌我會讓你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