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四周年當天,我在周嶼川的電腦裏發現了上百趟往返巴黎的機票。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四年前。
而最近的,就在今天。
可今早他出門前還抱著我,“我去蕭山出差,回來給你帶禮物。”
但現在,原本在蕭山的男人,卻去了巴黎。
叮咚一聲,他電腦沒退的微信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老公,你到了嘛?」
親昵的稱呼讓我呼吸變得急促。
在看到對方的名字瞬間,更是雙腿發軟癱坐在床邊,竟然是她!
周嶼川已故好兄弟的女人,沈梨。
我閉了閉眼,僵硬地拿起手機,將一切記錄保存下來後,給律師打了電話。
摻了雜質的感情,我就不要了。
......
電腦上的消息一條一條地彈出來。
周嶼川回她。
「乖,剛下飛機,在取行李,別等我,早點睡。」
每個字,都透著他對她的關心。
我僵硬的手指往上翻,一點點的看。
兩人剛加上的聊天很正常,頻率不高,就算有,也是關於周嶼川兄弟的。
事情發生變化,是在四年前的三月十一號。
早上六點,周嶼川給她發了一條,「抱歉。」
沈梨過了兩個小時才回複。
「隻是一場意外,都是成年人,我不會要求你對我負責。」
我瞳孔微顫。
幾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記憶中,那天正是他兄弟因為車禍意外死亡下葬的日子。
周嶼川告訴我想自己單獨靜靜。
我便也沒有打擾他。
他徹夜未歸,早上回來後臉色憔悴,脖子上還有紅痕。
可我並沒多想。
現在才明白,原來那竟然是吻痕!
一聲幹嘔從嗓子溢出。
我臉色蒼白地捂著胸口。
太惡心了......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往下看。
後麵半個月,兩人都沒有任何聯係,直到四月初。
沈梨發了張圖片,是兩條杠的驗孕棒。
「阿川,我該怎麼辦?」
周嶼川幾乎秒回。
「我會負責,巴黎有套莊園,如果你想要孩子,就生下來去那裏養胎,我會陪著你。」
「如果你不想要,這套莊園你可以隨意處置,當作我的補償。」
轟隆一聲,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溫度驟然降下來,冷得我發抖。
我腦子思緒很亂,手也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那裏,曾經也有一個孩子的。
三年前剛懷孕時,我和周嶼川都很開心。
因為醫生說過我是不易懷孕的體質,所以這個孩子我格外珍惜。
可好景不長。
就在懷孕一個月的時候,周嶼川在商場上得罪的人找到了別墅。
那天屋裏就我一個人,他將我當成了發泄怒氣的對象。
在推搡中,肚子撞到尖銳的桌角。
本就脆弱的孩子瞬間變成了血水,留在地上,染紅了我的眼。
我本能拿出手機給周嶼川求救,可電話始終未接通。
想到什麼。
我通過日期找到了他們那天的聊天記錄。
隻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原來,那時他在巴黎,陪沈梨和他們的孩子,過生日......
此時,手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低頭一看,是周嶼川的來電。
本想掛斷,可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劃到了接聽。
“老婆,四周年快樂,蕭山這邊的項目實在讓我抽不開身,對不起。”
“我買了禮物,估計快到了。”
見久久沒有回應,周嶼川聲音疑惑。
“知鳶?”
而此時的我終於回過神,咽了咽幹澀的嗓子。
“阿......”
隻是‘阿川’兩個字如鯁在喉,我想到沈梨對他的稱呼,瞬間覺得反胃。
“周嶼川,我想去找你。”
那邊呼吸明顯停滯了片刻,輕咳。
“我這邊很忙,你來了我會顧不上你,乖,我處理完事情就回去。”
嗬,還在騙我!
我步步緊逼,“地址給我就行了。”
周嶼川嘖了一聲,瞬間沒了耐心。
語調也從溫柔變得煩躁。
“行了,鬧什麼?我說了顧不上你,就這樣,掛了。”
手機嘟嘟嘟地響起忙音。
電腦微信裏,周嶼川給沈梨分享了一個旅遊景點。
「那邊搞定了,明天帶你和兒子去玩。」
沈梨回得歡呼雀躍,「愛你老公!」
我閉了閉眼。
深呼吸了好幾下,將心口讓我窒息的濁氣吐出去。
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聲音輕顫卻決絕。
“給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現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