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關了兩天,粒米未進。
裴司宴沒有出現過。
但房間角落的監控探頭閃爍著紅光。
我知道,他在屏幕那頭熬鷹。
就等著我精疲力盡,為了活命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去舔舐他的鞋底。
他做夢!
我縮在角落,看似閉目養神。
實則按照大夏宮廷的吐納之法,調整呼吸,減少體能消耗。
第三天傍晚,門縫下被塞進來半塊發黴的麵包,還有一碗餿了的米湯。
門外傳來蘇容青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姐姐,你快吃吧。這是我冒著被宴哥哥發現的風險偷偷給你送來的。宴哥哥還在氣頭上,你就別倔了。”
我走過去,端起那碗米湯。
湊近一聞。
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夾雜在餿味中。
致幻劑。
難怪原身每次想要逃跑時,吃了蘇容青送來的東西都會變的渾渾噩噩。
對裴司宴產生極度的依賴。
原來如此。
我毫不猶豫地將粥和麵包都倒進馬桶衝走。
“姐姐?你吃了嗎?”蘇容青在門外試探。
“滾。”
門外的腳步聲恨恨地離去。
我轉身走到角落那個雕花櫃子前。
這裏有一個裴司宴為了防止她自殘準備的醫藥箱。
我打開箱子。
翻到一些活血化瘀的中藥包。
挑揀出幾味藥材,放在嘴裏細細咀嚼咽下。
雖然量少,但也足以刺激穴位,讓這具快要枯竭的身體強提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開了。
裴司宴換了一身絲綢睡袍,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小瓷碗,走了進來。
熱氣騰騰,是燕窩的清香。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門外還隱約能看到舉著手機的蘇容青。
裴司宴很滿意我現在奄奄一息的狀態。
“餓了吧?”
他蹲下身,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燕窩。
“昭陽,隻要你乖乖聽話,承認你是我的狗,這碗燕窩就是你的。”
他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
“來,張嘴。”
我抬眼,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那眼裏的輕蔑和占有欲,讓我作嘔。
我緩緩張開嘴。
裴司宴笑的猖狂又滿足:“這就對了,早這麼聽話,何必受......”
就在勺子即將碰到我嘴唇的瞬間,我抬手。
大拇指指甲快狠準地掐入他手腕的內關穴。
用力一扣!
“啊!”
裴司宴一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麻痹。
手中的瓷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滾燙的燕窩潑了他一身,還有不少濺到了我手上,但我毫不動容。
我利落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迅速的抵在裴司宴的喉結上。
“別動!”
裴司宴愣住了。
那兩個想要衝上來的保鏢也不敢輕舉妄動。
門外的蘇容青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就捂著嘴,手機鏡頭劇烈晃動。
裴司宴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在我眼裏看到了上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想喂本宮?你也配?”
我手腕微微用力,瓷片刺破了他喉結處的皮膚,一顆血珠滾落下來。
裴司宴緊抿著嘴,冷汗順著他額頭流了下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以後送進來的飯,你自己先試毒。少一口,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