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歲那年,我頭頂憑空出現的血色彈窗,成了我這一生逃不掉的詛咒:
“惡毒女配係統綁定成功。”
這行隻有爸媽能看見的字,判了我無期徒刑。
從此,無論雙胞胎姐姐弄壞了昂貴的鋼琴,還是父親談崩了商業合同,甚至是家裏那條狗意外摔斷腿。
不需要證據,罪魁禍首永遠是我。
母親滿眼嫌惡,指著我的臉:“係統早就說了你天生歹毒,還裝什麼無辜?”
直到姐姐高嫁京圈太子的訂婚宴。
萬眾矚目下,姐姐笑意盈盈地遞給我一杯酒,讓我敬姐夫。
太子爺剛喝下便當場吐血倒地,姐姐驚恐尖叫:“妹妹,你為什麼要害他!”
父親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將我逼至天台邊緣:
“係統果然沒說錯,你就是個禍害!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狂風暴雨中,我看著這群所謂的親人,嘴角勾起一絲嘲弄。
“既然你們認定我是惡毒女配......”
“那我就用這條命,給你們助助興。”
我縱身一躍。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那年,頭頂的彈窗剛剛亮起。
......
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耳邊是熟悉的哭喊聲,尖銳得刺耳。
“嗚嗚嗚,爸爸,妹妹把花瓶打碎了,我的手好疼......”
視線聚焦。
客廳裏是碎了一地的明代青花瓷,還有捂著手腕假哭的盧婉。
她指縫裏滲出一點血絲,眼神卻透過劉海,死死盯著我頭頂。
那裏,一行血淋淋的字在閃爍——
“惡毒女配係統綁定成功”。
父親盧建設手裏攥著牛皮皮帶,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盯著那行字,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果然是個禍害!係統剛提示綁定,你就開始作妖!”
母親陳萍衝過來,一把抱住盧婉,轉頭衝我啐了一口唾沫。
“天生歹毒的賤種!連姐姐都害,你怎麼不去死!”
皮帶帶著風聲呼嘯而來。
上一世,我嚇得跪地求饒,哭著說不是我,結果被打得皮開肉綻,在閣樓裏關了三天三夜。
這一次。
我沒躲。
劇痛狠狠抽在背上,火辣辣的。
我一聲沒吭,隻是猛地抬起頭。
那雙五歲的眼睛裏,沒有恐懼,隻有像深淵一樣的死寂。
盧建設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舉起的皮帶僵在半空。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我突然笑了。
笑聲從喉嚨裏擠出來,稚嫩,卻滲人。
我轉身,一把抓起茶幾上削蘋果的水果刀。
“啊!她要殺人了!”陳萍尖叫著捂住盧婉的眼睛。
盧建設更是後退半步,色厲內荏:“把刀放下!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傷害自己,也沒有衝向他們。
我隻是把刀尖對準了空氣,對著那行隻有他們能看見的血字,胡亂揮舞了兩下。
然後,我歪著頭,看著他們。
“爸,媽,你們看清楚了嗎?係統說我是惡毒女配。”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既然是惡毒女配,那我的任務就是搞得家破人亡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
盧建設竟然被我逼退了一步。
“係統沒告訴你們嗎?惡毒女配存在的意義,就是掠奪主角的氣運。”
我指了指盧婉,又指了指這棟豪華的別墅。
“今天碎的是花瓶,明天斷的可能就是姐姐的腿。”
“後天......或許就是爸爸公司的資金鏈。”
“大後天,說不定這房子就著火了。”
我每說一句,盧建設和陳萍的臉就白一分。
他們是生意人,最迷信,也最自私。
比起所謂的親情,他們更在乎自己的錢袋子和寶貝女兒的前程。
“隻要我留在這個家裏一天,係統就會強製我作惡一天。”
我把玩著手裏的水果刀,刀尖映著寒光。
“你們越打我,我的怨氣就越重,係統給我的力量就越強。”
“到時候,別說盧家發財,恐怕連命都要被我克沒了。”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盧婉也不哭了,驚恐地看著我,仿佛看著一個怪物。
我看著盧建設眼裏的動搖,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聽說鄉下奶奶家風水硬,又是窮鄉僻壤,沒有什麼氣運給我吸。”
“把我送走,送得越遠越好,盧家才能保住富貴。”
我把刀“咣當”一聲扔在茶幾上,刀鋒入木三分。
“還是說,你們想留著我,給盧家添彩?”
盧建設看著那猩紅的彈窗,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片。
恐懼戰勝了憤怒。
利益戰勝了那點微薄的血緣。
“送走!馬上送走!”
盧建設像趕瘟神一樣揮手,聲音都在抖。
“老劉!備車!連夜把她送去鄉下老家!”
“陳萍,去把她的東西都收拾走,萬萬不能留下晦氣!”
陳萍連連點頭,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對為了利益毫不猶豫拋棄親生女兒的父母。
這一世,是我自己走出了這個魔窟。
而且,我會親手把這個魔窟,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