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宮宴上,番邦使臣指著一盞寫滿鬼畫符的燈籠挑釁大周無人。
夫君李紹為了討好聖上,竟將懷胎七月的我推了出來:
“皇上,內子家學淵源,定能解此奇謎!”
轉頭,他又壓低聲音對我說:
“婉寧,你若解不出,便是丟了大周的臉,屆時我隻能休了你,迎娶雪兒。雪兒精通番文,定能救場。”
那小妾白雪兒站在一旁,一臉無辜地捂著嘴笑:
“姐姐,若是實在不行,就求求妹妹,妹妹心善,或許會幫你一把。”
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贏了是夫君教導有方,輸了是我不僅蠢還丟國格。
就在我手足無措時,肚子裏的小家夥怒了。
【娘親別怕!孩兒乃文曲星下凡!】
【娘親,那是番邦罵人的臟話!這渣爹和壞女人居然想讓你當眾念出來!】
【聽我說,這謎底其實是......咱們當眾揭穿他們,讓皇上砍了這對賣國賊!】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
我猛地看向那盞燈籠。
這是一個要命的陷阱!
李紹再次催促:
“婉寧?怎麼不說話?難道你真的是在騙我?這可是欺君啊!”
白雪兒歎了口氣:
“哎呀,姐姐若是真不懂,就別逞強了。”
“隻要姐姐現在跪下來給使臣磕三個響頭認錯,再自請下堂,妹妹我就替姐姐解了這圍,如何?”
休想!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怒意,急急說道:
【娘親,別理這壞女人!這其實是番邦的一種藏頭詩!】
【若是按照他們部落的土語倒著讀,意思完全不一樣!】
【這謎底其實是......娘親快記下!】
話音剛落,那些符號在我眼中重新排列組合,變得清晰可辨。
我挺直脊背,目光直射那吉使臣。
“夫君既然這般自信,那若我解開了,這平妻之位,白姨娘是不是該還回來了?”
李紹譏諷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談條件?好!隻要你能解出來,不僅平妻之位,這正妻之位也是你的!”
“但你若解不出......那便提頭來見!”
“一言為定。”
我行了一禮,隨後轉頭看向那吉:
“使臣大人,這燈謎雖妙,但觀其字跡,莫非是貴國國主的親筆國書?”
那吉點頭:
“不錯!正是我王親筆!怎麼,你個婦道人家若是看不懂,就早點滾下去!”
我冷笑一聲。
“既然是國書,那便是兩國邦交之大事。妾身雖是一介婦人,但也知國書法度森嚴。”
我掃過李紹和白雪兒僵硬的臉。
“妾身不敢獨斷專行,也不敢隨意解讀國主聖意。”
“此事關係重大,妾身鬥膽,請刑部尚書與鴻臚寺卿一同上前一觀!”
“請二位做個見證,免得一會兒有人說妾身胡謅,壞了兩國邦交!”
李紹喝道:
“婉寧,你瘋了?拖延時間有什麼用!皇上沒那個耐心等你!”
白雪兒神色一慌,我搶先盯著她:
“妹妹急什麼?莫非妹妹比刑部尚書還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還是說......妹妹怕這燈謎解開後,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藏不住了?”
百官紛紛側目,刑部尚書和鴻臚寺卿隻得硬著頭皮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