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舒腿傷好後,帶著親手熬製的銀耳羹去看望皇上。
當晚就被留在乾清宮。
回來時手捂著小腹春光滿麵。
不知她怎討的皇上歡喜,一連半月都是她侍寢。
位分更是連升兩階。
後宮妃嬪皆是酸妒交加。
從禦花園賞花回寢宮時,半個月未見的沈雲舒特意等在院內前來看望。
她見我邁檻進房,故意拿肩撞我。
我撞在門框上痛得齜牙咧嘴,沈雲舒笑臉盈盈。
“姐姐,當心啊。”
“我現在可是懷了龍種,要是衝撞了,有百八十條命都賠不起。”
疼痛過後,我陡然一驚。
“你懷孕了?”
沈雲舒高傲如孔雀,鼻孔看人。
“自然。”
“等我生下真龍天子,你就隻配給我提鞋。”
眼下凝翠閣沒有旁人,她毫不掩飾笑聲張揚。
我忍不住勸告。
“沈雲舒,你若是為了孩子好,勸你把我們兩個命格換回來。”
“否則…不僅是她連著腹中孩子都跟著吃苦頭。”
我後半句沒說完,就被沈雲舒打斷。
“沈清瀾,你還以為這裏是沈家呢?”
“我現在身懷龍種,你敢衝撞我,該當何罪!”
“若是龍種有恙,別說是你的命,連你娘的命都不夠賠!”
沈雲舒陡然生怒,作勢就要打我。
她敢辱罵我娘。
我再也不忍,鉗製住她的手腕用力甩了回去。
啪地一聲,沈雲舒臉上多了五個火辣的手指印。
碧翠機靈地關上房門。
我向前邁進一步,聲音冰冷。
“沈雲舒,在沈家我為尊,你為卑。”
“在這宮內,我同你位分相當。”
“我不敢揣測龍種,但你作為沈家女兒,當眾談論當家主母,視為不敬,我作為姐姐裏當規訓。”
我甩了甩發酸的手腕。
“妹妹先前燒壞了腦子,怕是忘了我母親柳氏可是被先皇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不說旁的,就一個庶女就是與她提鞋也是不配的。”
入宮前夕,我得到自己進宮的消息,跪地死命不從。
“爹,娘,我若是進宮得罪了皇上,不說我這條命,萬一犯了誅九族的罪......”
爹摸著胡子笑出聲。
“你爹我有先皇禦賜的免死金牌。”
“你娘是當朝皇後的親妹妹,又有誥命在身。”
“你哥常年征戰在外,戰功赫赫,如今還在平定西北戰亂。”
“清瀾,皇帝身旁福澤深厚,你在後宮定能化解身上的災星命格。”
現在,確實如爹所言。
我的災星命格沒了。
沈雲舒被打,氣得臉色通紅。
回去就衝著婢女一通打罵。
她在我這裏吃憋後,整日讓婢女盯著我的動靜,尋機報複。
我行事謹慎。
平日除了向皇後娘娘請安外,寢宮能不出則不出。
沈雲舒找不到機會。
恨不得用目光捅死我。
我視而不見。
直到元旦佳節,眾妃嬪一同在乾清宮
沈雲舒頂著渾圓的肚子赴宴。
觥籌交錯間,她與我對視,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
手端著茶想要一飲而盡。
我敏銳意識到她手裏的茶不對,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
沒來得及阻止,陡生變故。
絲竹弦樂消失。
一名刺客從舞者中跳出直衝主位。
“保護皇上!”
沈雲舒手端著茶愣在原地。
趁亂間,我迅速拍在她手背打翻她手上的茶。
茶盞被摔碎,沈雲舒氣得咬牙,衝上來就要打我。
行凶的刺客未得逞,退而求其次一眼看見了舉手的沈雲舒。
沈雲舒見刺客逼近嚇得要跑,轉身的那刻一頭撞在圓柱上。
“我怎麼這麼倒黴!”
她氣急開口。
“都別動!”
刺客一手攥住沈雲舒頭發,一手拿到對準她的脖子。
沈雲舒唰地臉色慘白。
眼角劃過淚水,不敢動彈。
刺客獰笑。
“狗皇帝,殺不了你,讓你的妃子和骨肉給我陪葬也值了!”
沈雲舒被嚇得腿軟。
刺客高高舉起手上的刀,捅向沈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