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舒一句話斷斷續續,唾液混著鳥的糞便,幹嘔聲不斷。
眼角也被熏出眼淚。
即使這樣,她還不忘此行目的。
她用擦幹淨臉和嘴巴,重新開口。
可一張嘴,就散發出惡臭。
華妃皺眉打斷,聲音嬌柔中帶著嫌棄。
“皇上,妹妹這般…還是先讓她下去吧。”
皇帝點頭同意,大手一揮允許沈雲舒先行回宮。
沈雲舒栽贓陷害的話在嘴裏翻來覆去。
手指著我,不甘心地站在原地。
見她不動彈,華妃不耐煩了。
她瞪了眼身旁小太監。
“愣著幹什麼,還不帶她下去!”
沈雲舒一計不成,氣得用手拍桌。
我回宮時正好撞見這幕。
她自言自語不知道嘟囔些什麼。
隻隱隱聽到句:
“我可是主角,一定能成為後宮之主!”
我嘴角抽搐,仍覺得庶妹那場熱燒讓她腦子不太清醒。
華妃宴後,沈雲舒沒得皇帝青睞,反而因為她伸手指我,讓皇帝對我產生興趣。
他連續翻了我兩天牌子寵幸。
被抬回宮時,沈雲舒嘴都氣歪了
入宮的第三個月,進入隆冬,大雪漫天。
她不知從哪打聽到皇上喜愛觀雪。
特意學了驚鴻舞準備來一場驚心動魄地偶遇。
她出去那晚,勢在必得。
一個時辰後就被抬回了宮。
右腳腳腕腫成饅頭。
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皮笑肉不笑。
身後跟著幾位禦醫。
“給欣小主好好瞧瞧,切莫留了病根兒。”
沈雲舒腳上有傷,臉上卻春光滿麵。
次日,她特意找上我。
即使被貼身侍女攙扶著也站的筆直。
見我對她視若無睹,她煞有其事。
一屁股坐下,伸手端起我麵前的西湖龍井細細品嘗。
品後,她皺眉艱難咽下,上下打量我。
輕蔑道:“也不過如此。”
“昨晚皇上心疼我可是心疼的緊呢。”
“看到我腳受傷都不舍得讓我落地,一直抱著我。”
今早,她冰嬉湖麵,一曲驚鴻舞巧遇皇上的事早就傳遍後宮。
誰不知道她一夜傳奇。
“妹妹,你腿上的傷好些了嗎?”
比起她是否恩寵,我更關心她的腿傷。
沈雲舒臉上的笑凝固。
她狠狠瞪了我眼。
“你挑釁我?!”
“不是啊。”
我矢口否認。
沒等我解釋,沈雲舒憤憤起身。
回去後,就聽到她房內傳來摔杯碎盞聲。
沈雲舒在房內氣得咬唇,雙眸通紅。
“係統,你到底靠不靠譜,我練了那麼多天驚鴻舞,腿都練腫了。還沒來得及施展,剛站上冰麵就摔了,冰還差點裂開!”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說隻要皇上看到我,給我機會施展,他肯定對我傾心嗎?!”
“我怎麼可能這麼倒黴!”
聽到倒黴二字,我更心虛了。
站在門外,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半晌才敲門。
“妹妹,我來給你送藥。”
沒辦法,她來看望我時臉上黑氣濃厚得險些看不清臉。
定是受我的災星命格影響。
我深有體會。
以前隻要我身上黑氣濃厚就定是要有倒黴事發生。
現在,她既替我擔了災。
我理應對她好些。
門被打開。
我示意侍女將藥奉上。
“這是上好的金創藥,治療跌打損傷大有益處。”
藥是母親給備的。
進宮前半個月,我倒黴崴腳,噗通跪倒在爹麵前。
他出門就摔斷了腿。
事後,我心虛不已,日日在他身前侍候。
卻又被開水燙了手,滾燙的水連著茶盞一同掉在他剛包紮的腿上。
他痛得嚎叫,我燙得想哭。
母親兄長聞言衝進房,著急間,一旁的花瓶摔碎。
碎片迸濺在我身上,痛得我甩手又紮在他的傷口處。
雞飛狗跳一通,他臉色鐵青欲哭無淚。
當晚就聯通母親兄長密謀,商議到天亮,決定送我進宮。
“清嵐,你放心,你是相府嫡女進宮吃不了苦,你若是在待在家,爹娘就沒命了啊!”
換做旁人,定是覺得他們危言聳聽。
可我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三歲父親抱我手腕脫臼,五歲母親帶我賞花慘遭蜜蜂蟄咬。
八歲那年,堂姐送我去開蒙,半路馬車驚擾摔斷了腿。
還有哥哥,我十歲那年陪我放風箏偶遇刺客。
直至今年,我遭過雷擊、火燒、險些溺死,燙傷刀傷更是不計其數。
母親察覺不對,找大師算命。
道出我八字命硬,災星轉世,波折崎嶇的命運。
母親知道後哭紅了眼,用錢堵住大師的嘴。
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自己災星命格的事實。
可現在我有庶妹替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