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在裴寂身邊的人,回來跟我說。
關於柳貴妃的情報他一個字都沒看,隻是淺笑:“腰軟手細,是個賤人,心神易亂。”
“跟皇後娘娘說,再次見麵,我想知道她如今長什麼模樣,雖然裴某眼盲了,但勝在手指靈巧,還能一撫皇後娘娘嬌容。”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調戲的很隱蔽,但一想到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是那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有點接受不了。
彙報的人不敢看我,繼續說下去。
三天,裴寂趕到行宮用了兩天半,跟柳貴妃接觸隻用半日。
他隻是在街邊賣香,一身白衣在風中蹁躚起舞,白色絲帶蒙在眼上,恍若瑤台神仙,一曲清唱就勾住了柳貴妃。
他說自己是名門之後,隻是家族落魄,受盡欺淩,整個人破碎又堅強。
像柳貴妃這種在風塵中打滾的女人,見過最卑劣的小人,見過王公貴族,她誰都看不起瞧不上,甚至極端自哀。
唯有這種從貴族跌落風塵,又不改舊貌的人,會引起她的同情愛憐。
兩人隻見一麵,柳貴妃就買下了裴寂。
而她這個年紀正是需求旺盛的時候,李承澤早就不能滿足她了。
恰好裴寂手指靈活,又熟知穴位,沒過多久,柳貴妃就離不開他了。
從心理到精神上,柳貴妃已經開始依賴裴寂,至於家世,一場戰爭中覆滅的世家無數,雲家最後的小少爺,恰好是裴寂的朋友,他的身份絕不會出現紕漏。
再次見他的時候,是在皇上的禦書房內。
他點燃了“極樂香”柳貴妃很快麵色潮紅,抓著李承澤衣角的手越來越緊,最後甚至克製不住喉嚨中的輕音。
而李承澤眉頭舒展開,他常年的頭疼,似有緩解。
“你這香裏放了什麼藥?”李承澤果然開始多疑了。
“回聖上話,是養身補命的藥物,貴妃娘娘身體虛弱,是以反應強烈了些,陛下若是也有緩解,應當多用此香。”
“若是陛下不信,可以看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身體康健,此香應當對她沒有任何用處。”
裴寂笑容聖潔得,仿佛在普度眾生。
李承澤的目光果然落在我身上。
我正帶著疑惑,看他和柳貴妃。
他信了,好言好語讓我出去。
我出門後,才吐出壓在舌下的解藥。
不過片刻他又揮退左右,隻留裴寂一人在殿內伺候。
說是治病,但這一夜,禦書房內罕見的叫了五次水。
李承澤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似乎沒發現自己步履虛浮。
我以為裴寂在給他們喂毒。
但裴寂笑了:“娘娘錯了,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極樂。”
他笑的太過妖冶,我知道柳貴妃逃不出他的手了。
我這邊,也要加快進程。
開國後的第一個中秋大宴,普天同慶,正是請百官看大戲的好時節。
也是誅心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