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半個月,我過得異常忙碌。
我接了“破碎”係列的全案,沒日沒夜地加班,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宋柯把一份邀請函扔在我桌上。
宋柯是我的竹馬,池敘失蹤後,他就一直陪在我身邊。
“去散散心吧,”他心疼地看著我,“這是個慈善晚宴,有很多收藏家,對你的設計會有幫助。”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不去。沒心情。”
“聽說池敘的一幅畫也會在今晚拍賣,”宋柯慢悠悠地拋出誘餌,“叫《山中歲月》,起拍價五十萬。”
我動作一頓。
“五十萬?”我嗤笑一聲,“他以前的畫,五千塊都沒人要。”
“那是以前。現在他是死而複生的天才畫家,又有深山絕戀這種噱頭加持,身價自然水漲船高。”
我盯著邀請函,失神了片刻,最終決定去赴宴。
晚宴那天。
我穿著一襲黑色的露背禮服,挽著宋柯的手臂入場。
不遠處,池敘和許青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池敘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而許青怯生生地挽著他,像一朵誤入名利場的小白花。
我愣在原地。
許青身上的那件禮服,是我三年前定做的敬酒服。
因為是私人訂製,領口處繡了一朵隱秘的薑花。
此刻,那朵薑花正貼在許青的鎖骨上,被項鏈壓得變形。
池敘竟然連這個都給她穿!
我猛地看向齊止,他心虛地偏過頭。
這件衣服,當初是他說怕我睹物思人,從家裏帶走的。
看到我和宋柯,池敘的目光在我們挽著的手臂上停留了幾秒,眼神微暗。
“那是誰?”他問身邊的齊止。
齊止看了我一眼,尷尬地低聲說:“那是宋柯,宋家少爺,也是......薑潯的竹馬。”
池敘抿了抿唇,沒說話。
這時,許青卻看到了我。
她眼睛一亮,拉著池敘走了過來。
“薑姐姐!”
她聲音脆生生的,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
“你也來啦?齊止說這是你不要的舊衣服,阿敘就讓我穿了,說我穿著還挺好看的,對不對?”
我看向池敘。
他目光閃躲,下意識地想把許青拉到身後,卻被許青掙脫了。
許青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
“薑潯,這衣服料子不錯,可惜是你的,晦氣。不過阿敘非要讓我穿,說我和這件衣服特別配。”
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嘴裏吐出的卻是惡毒的話語。
哪裏還有平時天真無邪的樣子。
許青眨眨眼,恢複了無辜,大聲說道:“薑姐姐,其實那天在畫展,我大概知道了你和阿敘之前的關係。但那時候你們都還年輕,分不清感激和愛情。”
“現在阿敘喜歡的是我,薑姐姐,你就成全我們好不好?”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混亂的三人關係?”
“不過池敘又沒和她結婚,拆散有情人也太掉價了吧。”
池敘臉色有些難看,拉住許青的手臂:“青青,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呀?”
許青委屈地撇嘴:“阿敘,你是不是怕薑姐姐傷心?可是既然不愛了,就要說清楚嘛。”
她眼神挑釁地看向我:“薑姐姐你知道嗎?阿敘有個特別可愛的小習慣。每次我們進電梯,或者是晚上走夜路的時候,他都會莫名其妙地在我手背上敲三下。但他說是愛我的暗號。”
“薑姐姐,這種獨屬於我們的小情趣,阿敘以前對你也這樣嗎?”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