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顧言州是被吵醒的。
大劉帶著幾個核心隊員闖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的憤怒。
“隊長!沈副隊呢?為什麼她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大劉的聲音像悶雷,震得屋子裏的灰塵都在跳動。
顧言州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自己要離隊的,我攔不住。”
“離隊?”大劉上前一步,眼眶通紅,“沈副隊斷了一條胳膊,你讓她在那種地方離隊?那是讓她去死!”
江柔裹著毯子從臥室出來,弱弱地開口。
“大劉哥,你別怪言州哥,是沈希姐自己發脾氣跳車的......”
“你閉嘴!”大劉怒吼一聲,“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顧言州眼神一寒,猛地一拍桌子。
“大劉!注意你的身份!我是隊長!”
“沈希那是貪功冒進,為了引開喪屍自己選的路,我能怎麼辦?”
“難道要讓全隊的人陪她一起死嗎?”
大劉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沈副隊引開喪屍?她明明是為了救你......”
“救我?”顧言州嗤笑一聲,“我是三階異能者,需要一個殘廢救?”
“行了,以後隊裏沒有沈希這個人,誰再提,就滾出我的安全屋!”
大劉死死盯著顧言州,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最終,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我飄在大劉身後,想拍拍他的肩膀,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傻大劉,別問了,他這種人,心早就黑透了。
顧言州坐回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沈希,給我拿個杯子。”
屋子裏一片死寂。
江柔從後麵抱住他:“言州哥,你要杯子嗎?我去給你拿。”
顧言州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不用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瓶,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燥意。
他再次點開通訊器,看著那個灰色頭像。
【沈希,還沒鬧夠?】
【隻要你現在回來認個錯,物資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這是最後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顧言州猛地把通訊器砸在沙發上。
“死在外麵最好!”
他惡狠狠地低咒著,卻沒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