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檸你瘋了!”
陸芸失聲尖叫,抓住紀知州的胳膊,“阿州你別聽她的!她是想害死你!”
“放心,我沒想過要你。”簡檸補充道,眼神空洞,“隻要你跳,不管傷得多重,從此我們兩清,我永遠消失。”
死了,可不就是永遠消失了嗎!
紀知州的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他看著簡檸,眼神裏有震驚,有不解,最後化作一片深沉的痛苦和......一絲了然。
“你就這麼恨我?”他聲音幹澀。
“對。”簡檸點頭,“我恨你。”
“恨你背棄承諾,恨你縱容別人傷害我,恨你把我五年地獄般的堅守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但我更恨我自己......當年為什麼那麼傻,信了你的鬼話。”
說著,簡檸看向陸芸,唇角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而且,你不是愛她嗎?”
“五年前你為了我可以連命都不要,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為她做到什麼程度!”
“所以,要麼跳,要麼我就纏著你一輩子,讓你和你心愛的女人,永遠不得安寧!”
“好。”
紀知州沉默良久,輕輕推開死死抓著他的陸芸。
“芸芸,別攔我。這是我欠她的。”
“不行!阿州!她會害死你的!”
陸芸哭喊著抱住他的腰,“我不準你跳!要跳也是她跳!是她不要臉糾纏你!”
陸芸哭得歇斯底裏,說寧可被簡檸纏著,也不想讓他受一點傷。
可紀知州已經掰開她的手,邁開腿,一步步走向旋轉樓梯,走向二樓的露台。
他站在露台邊緣,手扶著欄杆,回頭看了簡檸一眼。
那眼神極其複雜,有愧疚,有痛楚,有告別。
然後,他閉上眼,縱身跳下。
“阿州——!!!”陸芸的尖叫撕裂空氣。
簡檸踉蹌著撲到露台邊。
樓下,紀知州躺在綠茵茵的草坪上,一動不動,身下鮮血緩緩洇開。
那一刻,想象中的快意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心臟被掏空般的劇痛,和鋪天蓋地的茫然。
她想要他痛,想要他付出代價。
可當他真的在她麵前墜落時,她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想要他的命。
她想要的,不過是當年那個少年,毫無保留的、純粹的愛。
那個會說“檸檸別怕,我永遠在”的紀知州。
“都是你,現在阿州真跳了,你滿意了吧!”
陸芸尖叫著衝過來,狠狠推了她一把,隨後瘋了似的衝下樓。
她跪在紀知州身邊,顫抖著手不敢碰他,隻是哭喊著他的名字。
“阿州你醒醒啊!你別嚇我!醫生!快叫醫生!”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簡檸站在露台上,看著醫護人員將紀知州抬走,看著陸芸焦急地跟上車。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顫抖,像個瘋子。
下一秒,她快速轉身,拖著灌了鉛的腿,一步步走出別墅。
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紀知州,我用最極端的方式,逼你償還了你所謂的“虧欠”。
從此,我們兩清了。
真的......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