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委屈地紅了眼眶:
“簡小姐,我隻是一片好心......”
“好心?” 簡檸嗤笑一聲,“監獄裏那場火,是你安排的吧?”
陸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簡小姐,你在說什麼呀?火災不是意外嗎?”
“意外?”
簡檸撐起身子,目光死死鎖住她,“我當年舉報過,有人故意縱火想燒死我,可獄警卻壓下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監獄守衛森嚴,除了你,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裏麵動手?又有誰,這麼想讓我死?”
這句話像戳中了陸芸的痛處,她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她湊近簡檸,聲音壓得很低:
“是我又怎麼樣?要不是你命大,早就被燒死在裏麵了。”
“阿州心軟,念著舊情,舍不得對你下死手,可我不一樣。”
她的指尖劃過簡檸的臉頰,“他現在是紀家的繼承人,身邊隻能是家世清白、溫柔賢淑的女人,像你這種坐過牢的汙點,根本不配出現在他麵前。”
“識相點就趕緊滾,別再糾纏阿州。”
“不然下次,我可不會隻放一把火那麼簡單了。”
簡檸渾身血液幾乎凝固,胸腔裏的怒火和恨意瘋狂翻湧。
她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花瓶,朝著陸芸的頭狠狠砸去!
“啊!”
陸芸尖叫著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紀知州衝了進來,心疼地衝過去將陸芸摟進懷裏,憤怒地瞪著簡檸:
“簡檸,你瘋了嗎?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簡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芸嘶吼,“你問她!她承認了,監獄裏的火是她放的,她早就想弄死我!”
“我當年舉報過,可你們紀家一手遮天,壓下了這件事!”
“紀知州,你別告訴我你不知情!你敢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沒有!” 陸芸趴在紀知州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阿州,我隻是好心來看她,她卻罵我、打我,還說要找人殺了我!我好害怕......”
“她在撒謊!”
簡檸掙紮著想要下床,卻被紀知州冰冷的眼神製止。
“夠了!”
紀知州的聲音裏滿是不耐和失望,“芸芸柔弱的很,連殺雞都不敢!簡檸,我知道你恨我,但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柔弱?”
簡檸大笑起來,眼淚卻洶湧而出,“紀知州,你是瞎了嗎?”
“是她為了留在你身邊,不惜買通獄警、放火燒人,你居然覺得她柔弱?”
“阿州,我頭好暈......”
陸芸突然捂住額頭,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紀知州頓時慌了神,抱起陸芸就往外跑,臨走前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簡檸,你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簡檸僵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他一點都不相信她。
哪怕他們一起熬過最黑暗的日子,哪怕她為他付出了一切,他還是選擇相信那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簡檸緩緩下床。
她撿起地上的瓷片,劃破了指尖,血腥味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這病房她住不起,也不想再看到任何與紀知州、陸芸有關的人。
她要活下去。
要湊夠手術費,要讓那些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簡檸換好衣服,揣好口袋裏的零錢和舊手機,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