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沒防備，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林墨語，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站在我麵前，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看看你把這裏鬧成什麼樣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

悠悠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更大聲了。

“爸爸……爸爸不要推媽媽……”

段嘉木低頭看了她一眼，皺起眉頭，卻沒有彎腰去抱她。

周婷站在人群中央，嘴角微微翹起。

一瞬間，我的心徹底死了。

段嘉木站在人群中央，麵向四周的家長。

“這事是我管教不嚴，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愛人需要給周老師道歉。”

周圍響起零星的附和聲。

“這才對嘛，當家人得有個態度。”

“段總明事理，難怪生意做那麼大。”

我抱著悠悠，感覺懷裏的身體越來越燙。

女兒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染紅了我的衣服。

“段嘉木，你做夢！”

我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悠悠的哭聲越來越弱，小臉慘白。

“媽媽……疼……”

不能再等了。

我抱緊她，轉身往外走。

剛邁出兩步，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段嘉木的手像鐵鉗一樣。

“你必須道歉！”

我回過頭。

“你瘋了嗎？悠悠在流血！”

“道完歉再去！”

段嘉木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

悠悠疼得在我懷裏直抽抽。

周婷站在段嘉木身後，慢悠悠地開口：

“小孩子嘛，受點傷算什麼？就是要這種挫折教育，長大了才能扛得住事。”

“段太太，你這麼嬌氣，難怪把孩子養成這樣。”

我抱著悠悠，渾身都在發抖。

“你給我閉嘴！”

“誰敢攔著我，我今天就跟他拚命！”

周圍的家長被我的樣子嚇住了，往後退了幾步。

段嘉木卻沒鬆手。

“林墨語，你會付出代價的。”

我一字一句地回他：

“段嘉木，你今天敢攔我，我就敢讓你這輩子都後悔。”

他愣了一下。

趁這功夫，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抱著悠悠衝出了人群。

來到段氏私立醫院。

護士迎上來，直接擋住了我。

“段總剛剛來電話，不允許孩子在這裏就醫。”

我愣住了。

悠悠在我懷裏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像小貓叫：

“媽媽……我疼……”

我咬緊牙，抱著她轉身就走。

來到公立醫院，我抱著悠悠擠到護士台，聲音都在抖：

“孩子頭摔傷了，在流血，求求你們快看看她！”

護士看了一眼悠悠，立刻站起來：

“跟我來！”

悠悠的哭聲，已經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渾身發軟。

手機震了一下。

是段嘉木的短信：

“知錯了嗎？”

“以後，婷婷會當悠悠的私人老師。”

我看著那行字，像是在看陌生人的來信。

手指按在屏幕上，慢慢地打字：

“知錯了。”

“我最大的錯，是不該跟你結婚，吃這碗夾生飯。”

“段嘉木，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