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瑤嗲著嗓子,整個人幾乎掛在周牧言身上,炫耀似的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
“你一個人來的嗎?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別這麼見外,跟我們一起吧。”
她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個字,暗示她已是周太太,而我不過是個外人。
我目光冷冷地掃過沈瑤那張得意的臉,頭也不回,直接對身後一步之遙的保鏢下了命令。
“太吵了,讓她閉嘴。”
在藏區三年,還從未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我。
保鏢麵無表情地朝前一步,沈瑤瞬間嚇得花容失色,躲到了周牧言身後。
周牧言一把推開我的保鏢,厲聲指責我。
“沈清,你無法無天了!你從哪找來這種人?還敢在雲瀾動手?”
我抬眼,目光帶著十足的輕蔑和挑釁,“想打她就打了,你管得著嗎?”
他壓低聲音,一副為我操碎了心的模樣。
“沈清,我不知道這三年你都遭遇了什麼,但你也不小了,我以為你在藏區會學會改改這個臭脾氣。”他指了指沈瑤,眼神帶著警告,“瑤瑤是我名義上的夫人,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別怪我沒提醒你,後果自負!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
我不由心生不屑。
當年我確實惹到過一點小麻煩,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位大佬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替我解決了,那些人連夜跑來給我磕頭道歉,場麵比這誇張多了。
根本輪不到他周牧言在這裏吹牛。
一想到當年的事,我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告罄。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聲音冷得像冰,幾乎是字字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來雲瀾,是見一位重要的客戶,別再提一家人這種讓我惡心的話,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而且,你也別再說要娶我的事,我和你早就沒任何關係了。”
周牧言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沈清,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三年沒去看你嗎,你有必要說這麼重的氣話?”
沈瑤見狀,眼珠一轉,又換上了一副虛偽的笑臉,聲音軟糯得讓人作嘔。
“姐姐,你別生氣嘛,都怪我。”她輕輕抽泣了兩聲,像受了天大委屈。
“如果你要是還生我的氣,我這就把東西都還給你,但是求求你,求你讓我留在牧言哥哥身邊,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摘下自己身上的珠寶首飾就要往我手裏麵塞,語氣裏卻帶著不加掩飾的炫耀。
“這些都是牧言哥哥買給我的,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麼誇張的首飾,姐姐既然喜歡,那我就送給你!”
她又嬌弱地靠在周牧言肩上,聲音更添幾分茶氣。
“也許是牧言哥哥也自認為對不起姐姐,所以才發了瘋一般對我好,就連首飾都是一套一套地買呢,等姐姐你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我就把這些都送給你,反正我也不稀罕。”
我就站在那靜靜看著她繼續演。
周牧言用手肘搗了搗我,帶著一副施舍的語氣。
“瑤瑤一番心意,你收下怎麼了?你看看你,身上戴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指著我包帶上掛著的一個手掌大小的木雕小鳥掛件,滿臉鄙夷。
“這種地攤貨,幾十塊錢一個吧?戴著這種東西出門,也太掉價了。”
我的血,在那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那隻木鳥,是那位先生親手為我雕刻的。
在我援藏期間,他來看我,發現我喜歡帳篷外嘰嘰喳喳的藏雀,就花了一整個下午,用一把小刀,一點點雕出了這隻木鳥。
這是他笨拙又珍貴的心意,是他對我所有寵愛的象征。
他竟敢侮辱它!
“啪!”我怒不可遏,反手狠狠給了周牧言一個耳光。
周牧言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他瞬間暴怒。
“沈清你居然敢打我!”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一把搶過我包上的木鳥掛件,猩紅著眼,雙手用力一拗。
“哢嚓”一聲,木鳥的翅膀應聲而斷。
他看也不看,直接從走廊的窗戶扔了出去。
“不就是一個破木頭玩意兒嗎!你至於嗎!”
我瞬間頭皮發麻,腦子裏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想從窗口探身出去撿回來。
他眼神陰鷙,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猩紅著眼,幾乎是咆哮著質問。
“這種破爛貨你竟然也寶貝成這樣?!”
“沈清!說!究竟是哪個野男人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