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牧言的視線落在我屋內桌上的石頭上,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他指著桌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語氣裏充滿了得意的炫耀,“這塊石頭,當年我送你的,你還留著呢!嘴上說不愛,身體卻很誠實嘛。”
“清清,別再嘴硬了,我知道你對我舊情難忘!”
我心底冷笑一聲。
沒扔掉它,純粹是嫌它太重了,麻煩。
再說,我犯不著跟一塊石頭置氣。
見我沉默,周牧言心裏更加得意,仿佛已經看穿了我所有的偽裝和逞強。
他上前一步,想來牽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你日日夜夜盼著我來,終於來了,你心裏肯定高興壞了,就是放不下麵子不好意思承認。”
他自信滿滿,語氣都有些飄飄然,“不過你放心,我這次來就是來履行承諾的,過兩天咱們就結婚!”
我氣得全身發抖,肺都要炸了。
猛地抓起一旁的掃帚就朝著他的臉打過去。
“周牧言,你給我滾!”
他敏捷地躲開,一溜煙鑽進車裏。
他衝我揚了揚眉,語氣還是帶著那自以為是的寵溺。
“沈清,你這鬧脾氣的樣子,真是一點都沒變!你等著,三天後我來接你!”
他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深情的模樣,對著我大聲喊道,“我向你保證,沈清,你和瑤瑤,我一個都不會辜負!”
我氣得雙眼發黑,再也繃不住了,衝著他離去的方向,狠狠地豎了個中指!
惡心!真是惡心至極!
轉身,我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小陳,周牧言剛剛讓人送來的所有東西,你馬上找人過來,全部給我折現。”
“對,一分不留,以我的名義全部捐到基金會裏去。”
想到了什麼,我又連忙補充。
“還有,你立刻去警告周牧言!”
“告訴他,再敢騷擾我,就別怪我讓他周家吃不了兜著走!”
掛了電話,我很快就把這件糟心事拋到了腦後,以為此生都會和他沒有任何交集。
晚上,我按照原計劃,去了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雲瀾,約了一位重要的合作方談事。
剛走上二樓的長廊,一個輕佻的笑聲就在不遠處響起。
周牧言懶洋洋地靠在一個包廂門口,雙臂環胸,那副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知道你會跟來”。
“清清,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他嘴角含著得意的笑,說話時語氣都有些飄飄然。
“白天拒絕我,晚上就追到這裏來,就這麼迫不及待?其實你也沒必要一直跟在我身邊,我說了會娶你進門,就會信守承諾,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不是嗎?”
我瞬間覺得晚飯都快吐出來了,轉身朝裏麵走去。
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可我剛轉過身,周牧言便快速攔住了我的去路,語氣裏帶了幾分不耐煩。
“沈清,鬧脾氣也該有個度,我說過會給你名分,就絕不食言,你這麼追著我,隻會讓我看不起你你。”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準備去我的包廂。
他卻一把攔住了我,皺著眉頭指責。
“你家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嗎?你爸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你哪來的錢來這種地方消費?”
“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但為了攀附我,打腫臉充胖子,在這裏亂花錢,太不值得了,也太難看了。”
他這話真是把我氣笑了。
我爸是大學教授為人清廉,工資確實比不上周牧言這種家庭。
那位大佬給我的資源,超乎他想象。
別說一個小小的雲瀾,就是買下這裏也綽綽有餘。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涼意,“我的資產狀況,還輪不到你周牧言,來指手畫腳!。”
他失去耐心,不耐煩地拽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行了,別再裝模作樣了,你不就是特地跟過來找我的嗎,見到我了還這麼嘴硬個什麼勁兒?”他不由分說地想把我往他包廂裏拽,“跟我去包廂!正好瑤瑤也在,遲早都是一家人,你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臉,又想給誰看?!”
他話音剛落,包廂門開了。
沈瑤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白色連衣裙,親昵靠在周牧言的身上。
她柔柔地叫我,“姐姐。”
那眼神裏,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挑釁。
她上下打量著我這身低調的職業裝,語氣裏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姐姐,我得提醒你一句,女人光靠工作能力是沒用的,性子太硬,太不懂得體貼,男人可不喜歡呢。”
“你這脾氣啊,以後真得改改才行,不然可要吃苦頭的。”
我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這個我曾拚命保護,甚至替她去援藏的妹妹。
看來,這三年,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學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