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碎片四濺。
許箐箐臉上被劃出一道血痕,而沐楚嵐被她壓在身下,手臂也被碎片割傷。
“箐箐!”霍邱辭衝過來,一把將許箐箐抱起來,看到她臉上的血,眼神瞬間結冰。
他轉頭看向剛站起來的沐楚嵐,聲音奇冷:
“沐楚嵐,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
沐楚嵐捂著手笑了,“是嗎,你的底線就是她?”
說著她直接攥起碎片,狠狠在許箐箐臉上劃過!
“啊!”許箐箐這次是真的尖叫起來,而霍邱辭也徹底怒了!
“你!她臉傷了一分,你就還一分。”
沐楚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跪在地上。
管家揚起手,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啪!”
“知錯了嗎?”霍邱辭問。
沐楚嵐嘴角滲血,沒說話。
第二下,第三下......
她的臉很快紅腫不堪,視線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但她始終沒開口,沒認錯,沒求饒。
每一下,她都想起從前。
想起他追她時,說舍不得她皺一下眉頭。
想起他求婚時,說這輩子隻會對她一個人好。
想起他說,她是他最珍視的寶物。
最後一下落下時,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臉上火辣辣地疼。
沐楚嵐抬手想碰,卻被一隻大手握住。
“別碰,剛上藥。”霍邱辭的聲音傳來。
她睜開眼,看見他坐在床邊,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煩躁。
“這次隻是給你個教訓。”他握緊她的手,語氣軟下來,“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心裏都隻有你。”
沐楚嵐靜靜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多年前她一次次拒絕他追求時的樣子。
霍邱辭心裏莫名一慌。
他忽然想起,她從前總說,自己有一天可能會死,那時他急得不行,把槍塞進她手裏,讓她對著自己。
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睛,第一次覺得......
她好像真的,快要從他生命裏消失了。
為了一個玩物,讓他和沐楚嵐心生嫌隙,確實不值得。
他移開視線,有了主意:
“上次拍賣會沒辦好,今天我們在家裏補辦一個小宴,隻請自己人,好嗎?”
沐楚嵐沒說話。
他現在要辦宴會?在她臉腫得不成樣子的時候?
究竟是為了安慰她,還是為了羞辱她?
沐楚嵐懶得說話了,閉上眼,在心裏數日子。
還有四天。
四天後是霍邱辭的生日,也是她假死藥效發作的日子。
就當是送他的最後一份賀禮吧,成全他和許箐箐。
晚上,沐楚嵐被強迫換上禮服,臉上的紅腫勉強蓋住,但仍能看出痕跡。
宴會來了不少人,大多是霍邱辭的生意夥伴。
他們看她的眼神裏有嘲諷,有憐憫,更多的是戲謔。
許箐箐也在,穿著比她更華麗的禮服站在霍邱辭身邊,臉上的傷早就好了,容光煥發。
但沐楚嵐不在乎了,一個人走到露台吹風。
身後傳來腳步聲,許箐箐走過來,笑容甜美惡毒:
“霍太太。識相的話,自己跟霍先生說離婚吧。這個位置,你配不上。”
沐楚嵐看著她的臉,想起慘死的弟弟,心臟一陣抽痛。
她想殺了許箐箐,很想。
但她不能。
她馬上要離開了,父母的上級不會允許她殺人,也保證會替辰陽討回公道。
“滾。”她隻說了一個字。
許箐箐笑容更深,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那我可滾不了,你知道嗎?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