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刁民!”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汙蔑朝廷命官!”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王法為何物!”
張虎被陳勝懟得臉色陰沉,寒光一閃,唰的一聲抽出腰間快刀。
平時在青石鎮橫行霸道慣了,他哪受得了這窩囊氣?
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
圍觀的百姓如此之多。
故此,這不找回場子,以後鎮上人怎看待他?
見張虎抽出快刀,周圍圍觀者嚇得連連後退幾步,生怕被波及。
“被陳勝如此一說,看來這張捕快是被激怒了,要動真格了。”
“《潑風刀》可是出了名的凶悍,聽說去年有個別的鎮子貨郎頂撞了他,被他一刀劈斷了胳膊!”
“嘶~這廝竟如此凶殘,陳勝這小子怕是要吃虧了。”
“是啊,就算鐵布衫入門了,哪擋得住真刀啊?”
議論聲中,張虎氣焰更盛,提著刀,步步逼近陳勝。
“你個貓頭小子,牙尖嘴利的,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現在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聽旁觀的人說你鐵布衫入門了,老子倒要領教領教!
“就算你小子現在跪下給老子磕頭道歉,老子也不會手下留情。”
張虎刀尖直指陳勝鼻子,獰聲大笑。
這大日鏢局的名聲他聽過,雖然以前威風赫赫,鐵布衫在青石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但聽說這臭小子根骨極差,鐵布衫練了十年都未入門。
就算剛入門,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沒錯,他是想要陳勝掉條胳膊,讓這毛頭小子知道得罪他張捕快的下場!
以前陳勝父親鐵布衫入門已許久,距離小成隻有半步之遙,內功深厚,那時他還有幾分忌憚。
但,如今大日鏢局隻剩陳勝這孤家寡人。
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張虎話音未落,卻見刀芒一閃,鋒芒已到了陳勝胳膊上。
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破風之聲,顯然是下了殺手。
“小心!”
陳勝身旁,李豔兒嚇得嬌呼出聲,她想去替陳勝擋刀,但身體卻跟不上腦子的反應。
圍觀的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心想這陳勝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陳勝雙手抱胸,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張虎手中的刀上,臉色平靜。
不得不說,這叫張虎的捕快的確有幾分東西,刀法大開大合,狠厲至極。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
隻聽“當”的一聲脆響,如同金鐵交擊。
陳勝拳頭揮出。
刀與拳頭相撞,那把快刀竟被彈了開來!
張虎在巨力慣性下,連連後退,跌倒在地。
快刀的刀刃,甚至被崩得缺了個口子!
而陳勝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怎麼怎麼可能?!”
張虎看了眼手中缺了個口子的刀,臉色一變,瞪大了眼睛
他這一刀用了十成的功力。
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劈開了!
怎麼會連對方的皮肉都沒傷到?!
“就這點力氣?”
“張捕快,你這刀不行啊,難道連買把好刀的錢都沒嗎?”
陳勝活動了一下肩膀,雙手抱胸,搖了搖頭,語氣嘲諷。
這張虎的潑風刀的確挺厲害。
讓他用了自身鐵布衫足足一成的功力抵擋!
如果鐵布衫剛入門者,也恐怕也會皮開肉綻,骨骼斷裂。
張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信邪了!
張虎再次揮刀。
這次瞄準的是陳勝的胸口。
刀勢更猛,更快,恨不得將其劈成兩半。
當!當!當!
又是幾聲聲脆響,結果和剛才一模一樣。
刀刃被彈開,陳勝揮拳迎擊,拳頭多了幾道白痕,依舊毫發無傷。
這下,不僅是張虎。
連圍觀的百姓都炸開了鍋。
“我的天!竟和張捕頭打得有去有回,張捕頭還被壓製了,這小子好厲害的鐵布衫!”
“剛才我還有所懷疑,這陳勝的鐵布衫絕對是入門許久了!”
“恐怕也是這張捕快名不副實,他那手潑風刀也是-在打誑語。”
百姓議論聲越來越大。
“嘭!”
又是拳刀相撞,陳勝抓住一個破綻,沙包大的拳頭砸在張虎胸膛。
“噗!”
張虎五臟俱震,喉嚨一癢,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向後退了幾步,用刀插在地麵才穩住身軀。
“好生厲害的潑風刀!”
陳勝“氣喘籲籲”,仿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其實,他剛才能一拳把這所謂的張捕頭屎都給打出來。
但,鏢局裏的人行走江湖,向來有個規矩。
那就是尋常時候在人前露的手段,最多隻能有五成到七成的本事。
畢竟走鏢這行當,處處是凶險。
倘若自身實力被其他人看透了,便是把軟肋遞到了別人跟前,就極容易栽跟頭。
為了不在眾多圍觀百姓的麵前暴露自己全部實力,陳勝此刻也是戲精附體,故意深呼吸幾口氣,在方才說一句好生厲害的潑風刀後,裝作並一副氣血翻滾的模樣。
“他娘的,這是啥鬼名堂?”
陳勝不說這話還好,這一說,張捕快張虎似吃了蒼蠅屎般。
他本以為能夠全麵壓製陳勝,把這陳勝打得哭爹喊娘,對自己跪地求饒。
但結果,卻是他自己被打得口吐鮮血,身受內傷。
這劇烈反差,讓張虎好生難以接受,臉黑如鍋。
一旁,李燕兒的父親李壯也是像見鬼了似的,臉色連連大變。
他本以為這張捕快能幫他出口惡氣,結果現在卻被打得吐血…
“這張捕快名聲在外,武功卻不行啊!”
李壯內心曲曲。
就在此時。
人群外傳來一個粗獷叫喊,聲音如洪鐘。
“張虎你怎麼回事啊?讓你在這邊街道巡個邏,半天沒回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此人頭戴一頂嵌著銅釘的黑色公人帽,帽簷下露出一張方臉,腮邊胡茬刮得鐵青,一身藏青勁裝緊裹著壯碩身軀,一雙鷹眼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鐘捕頭,鐘奎。
“竟是衙門的總捕頭來了,他是練家子,武功可是在鎮裏數一數二。”
“噓~別說話,黑臉鐘奎的脾氣可不好,好生暴躁,別惹怒他了。”
見來者是總捕頭鐘奎,知曉他性情的人都識相地閉嘴,不再說話。
一時,周遭便安靜了許多,氣氛變得壓抑。
“鐘捕頭!您可來了!”
“這臭小子搶了豔兒,還打傷了我,張捕快想拿他,他還反抗!”
李壯見是鐘捕頭,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爬過去。
張捕快打不過這小子。
鐘奎作為總捕頭,總能打得過吧?
李壯想著。
“張捕快,這是怎麼回事?”
黑臉鐘奎皺了皺濃眉,望向張虎。
張虎臉色難看,隱去了自己砍不傷陳勝的事,把剛才的事情亂說了一通,往陳勝頭上扣帽子。
“鐘捕頭,陳勝這廝無法無天啊,強搶良家婦女,欺壓李壯等良善!”
“我今日巡邏,本想主持公道,但他非但不服,還借機把我打傷!”
“這幾條罪責加起來,陳勝這刁民就該打入大牢,秋後問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