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壯的罵喊聲,頓時引來街上不少圍觀。
“嘖嘖,這不是大日鏢局嗎?這鏢局生意很差,銀子都發不起,裏麵的夥計不都跑光了嗎?咋還沒關門?”
“聽說這鏢局的總鏢頭陳勝把李賭狗的閨女給拐跑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說李賭狗這廝欠了債,要把自己女兒抵押給周員外,現在正在向陳勝要人呢。”
“雖然周員外這廝不是好人,但總比破落戶強,起碼跟著周員外能吃飽飯。”
聽到街上褒貶不一的議論,陳勝眸中寒意更甚。
李豔兒的母親死得早。
李壯雖是李豔兒父親,但卻好吃懶做,時常打罵李豔兒,經常讓李豔兒吃不飽,根本不配稱其父。
“阿勝哥,連累你了,對不起。”
這時,李豔兒有點踉蹌地從屋裏走出來,到陳勝身邊,俏臉帶著歉意。
她本想著今早一早回去,但卻沒料到父親李壯察覺得這麼快,猜到了他在陳勝家中。
“小兔崽子,你果然把我女兒藏起來了!”
“你快把我閨女交回來,還要給我十兩銀子,不然這事沒完!”
見到李豔兒果然在陳勝家中,李壯氣焰更甚,愈發咄咄逼人。
沒錢沒實力沒背景也敢和她女兒有來往,敢和周員外鬥,簡直是活膩了。
他女兒長得嬌滴滴,可是值500兩啊。
陳勝這小子想分文不給就拐跑他家閨女了?
想得美!
“父親,算了吧…”
“我跟你回家。”
李豔兒走上前,想要息事寧人,不想把事情搞大。
“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生來便是克父敗家的玩意!”
李壯一臉戾氣,習慣性地暴戾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在李豔兒俏臉上。
一眾路人忍不住驚呼。
畢竟,誰也沒想到這李壯竟在眾人麵前去打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兒。
“啪!”
出乎意料的是,那巴掌沒落在豔兒臉上,反而落在自己臉上。
原來,陳勝早已衝上前,一巴掌將李壯扇出那巴掌反打回其臉上。
“啊!!”
李壯被扇倒在地,眼冒金星,整張臉瞬間紅腫,指印可見,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
圍觀的眾人見到這一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但不少人覺得理所當然,陳勝雖然習武根骨差,但人家好歹是習武人家出身,還能被這地痞流氓給欺負了?
“王八羔子,你找死!”
李壯捂著臉,氣急敗壞,隨手撿起地麵上的一塊青磚,就對著陳勝的腦袋砸去。
然而,下一刹那。
沒有眾人意料中的頭破血流。
隻有那青磚的…碎裂!
嘭!
青磚四分五裂碎裂,讓圍觀的眾人倒吸口涼氣。
這是什麼腦袋瓜子?
竟比青磚還硬?!
“啊!”
青磚碎裂後,李壯的手也順勢砸在了陳勝那如同鐵疙瘩般的腦袋,手腕頓時斷裂,哀嚎出聲。
“他…他把自家鐵布衫練入門了!”
與大日鏢局打過交道的人,立刻驚呼出聲。
眾人聞言,眼眸瞪大,心中震驚。
真如這人所說…難道這陳勝把家傳的鐵布衫練入門了?!
一旦鐵布衫練入門,那就是真正的練家子,尋常人根本就打不過。
“連青磚都反被腦門給砸碎了,定是鐵布衫入門了啊。”
“鐵布衫入門了啊,押鏢押些小點的鏢,吃喝根本不用愁了。”
“想不到年紀輕輕就入門了,長得又俊朗,李壯的女兒跟他不比那想老牛吃嫩草的周員外差啊。”
圍觀的人群,你一言我一句,風評頓時一邊倒。
李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心中膽顫。
這陳勝練武不是練得很差勁嗎?鐵布衫一直還沒入門嗎?
怎麼一下子這般生猛了?
“怎麼回事?”
“何人敢在街市生嘩?
兩聲吆喝傳出,一位衙門的捕快推開眾人,來到陳勝和李壯的中心。
眾人聞言看去。
隻見這捕快虎背熊腰,麵膛黝黑帶疤,三角眼斜吊,腰間係著快刀。
不少人小販頓時認出他,正是鎮裏出了名魚肉鄉裏的張捕快,張虎。
見狀,李壯趕忙跑出,抱著張虎的大腿。
“捕爺啊,這人看我女兒如花,花言巧語騙我女兒去他家中過夜。”
“隻不過是想討回公道,要回自家閨女,卻被這王八羔子給打傷!”
李壯一邊哭訴,一邊指著陳勝的鼻子,憤恨罵著。
他知道張虎是周員外養的狗腿子,定會幫忙自己奪回李燕兒,獻給周員外。
現在他,隻需要給一個張捕頭一個出手教訓陳勝的理由。
果不其然,張捕快張虎大腹便便的貪婪地掃了了一眼李燕兒,心中想著,果然是極美的人兒,難怪周員外如此看重。
緊接著,他居高臨下對著陳勝,義正言辭嗬斥。
“好個膽大包天的狂徒!”
“光天化日誘拐良家女子,還敢當街動手傷人,連本官差的麵都敢撞,眼裏還有王法嗎?!”
“我看你這破鏢局,也是借著習武的名頭,整日裏為非作歹。”
“今日若不拿你回去重打三十大板,再押入大牢候審,豈不是讓街坊鄰裏都覺得我衙門容得下你這等刁民!”
“還有你這女子,不守婦道,隨人私居,本也該拉去祠堂杖責,念你是被誘騙,趁早跟你爹回去,別在這跟著狂徒一起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張虎句句往“罪名”上扣,偏還裝著秉公辦事的模樣。
此等模樣,令陳勝感到惡心。
“張捕快這話,倒是顛倒是非的好本事!”
“李壯此人是豔兒生父不假,卻整日遊手好閑,賭債纏身便要將親女兒抵給周員外換銀子,豔兒不願,才逃到我這避禍。”
“他追來便張口要十兩銀子,不給就動手打女兒,我不過是攔著他的惡行,何來誘拐傷人之說?”
“倒是張捕快,不問青紅皂白便給我扣罪名,上來就喊打喊殺,莫不是收了周員外的好處,特意來幫他強搶民女的?”
“這鎮上誰不知你是周員外的狗腿子,今日這般作態,是想把衙門的王法,當成你徇私舞弊的幌子?”
陳勝眉峰冷豎,半步未退,聲音沉朗,字字砸在當場。
“嘶~”
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這陳勝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敢罵衙門中人?
這張虎可不是什麼善茬啊!
雖陳勝鐵布衫疑似入門了。
但聽過張虎名號的人都知,張虎沉浸刀法多年,一手《潑風刀》也是江湖中糙快狠戾的路數。
這陳勝,要遭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