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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她將指甲大的小瓶緊緊握在手裏

鮮血很快滲透許央的半個衣袖,她的臉被他大手緊緊按在懷裏幾乎透不過氣,她聽見他大罵:“他媽的人呢!”

她感到層層疊疊的人圍過來,周圍都是混亂的聲音,她被他放在擔架上,肩膀處傳來劇痛,

他雙眼漲紅,殷切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許央意識尚存,虛弱笑著對他說沒事。

在周暮炎要跟著許央擔架一起上救護車時,她在紛亂中似乎聽到直升機降落轟隆隆的聲音,與此同時秘書李鬆急匆匆趕到,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他濃眉倏然蹙起,目光陡然陰狠起來。

許央猜到應該是發生什麼事了,又看到他的目光再次由厲轉柔,邁入救護車,抓著她的手親了親她額頭,輕聲說:“你先回家裏處理傷口,我這邊還有點事,待會就回去。”

好容易獲救卻要乍然分離,許央一顆心再次陷入慌亂,她抓緊他的手,緊張道:“你千萬要早點回家,我等你。”

“嗯。”他喉間一顫,又吻向她臉頰,對車上人叮囑:“你們好好照顧夫人!”便匆匆下了救護車。

許央看到車上甚至有持槍特警保護,醫生拿起剪刀,準備給她剪去外套布料檢查傷口,這時她猛地想起什麼,將手伸進上衣口袋,摸到了不過指甲蓋大小的藥瓶。

“夫人,可能會有點疼,您疼得話可以抓緊我。”女醫生語氣溫柔。

“好。”

粘仔血肉上的布料被一點點扯開,許央疼得咬緊牙關冷汗直流,同時她將指甲大的小瓶緊緊握在手裏。

*

周暮炎和李鬆再次回到莊園時,天光都已經泛亮,為許央救治的家庭醫生倒稱職,一直坐在客廳沙發處等待回話。

他吩咐李鬆先去茶室等候,李鬆點頭鞠躬後轉身走了。

醫生說:“董事長,不幸中的萬幸,子彈沒有射中夫人骨骼,隻是擦傷了皮肉,我已經給她包紮好傷口,注射了止痛泵,喂了安定劑,現在已經熟睡了。”

“嗯,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傷口比較深,盡量不要沾水,近期也不要吃辛辣油膩的食物。”

“嗯,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叫人送你。”

“好的,董事長。”

“明天休息一天再來上班吧。”

“謝謝董事長,但我想我還是及時來給夫人換藥比較好。”

周暮炎扯唇一笑:“那不如就直接住這了,睡醒了就直接過來了。如果您願意的話。”

醫生眼裏有抑製不住的喜悅:“真的嗎?”

周暮炎直接叫來管家,叫人安排醫生住宿。

醫生跟隨管家出了門,周暮炎的臉一刹那陰下來,徑直往臥室走,推開大門,在朦朧的夜色下,他看見她安靜地睡著。

他緩緩走向她,在看到她的臉時,忽地覺得眉間一緊,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羽被蓋住她瘦小的身軀,微微露出的肩膀已經被紗布纏住,他輕輕掀起羽被,看到她半個身子都被紗布斜纏住,雪白的肌膚,雪白的小臉。

腦海中閃現她為自己擋子彈的刹那,他胸中一凜心臟抽痛,他是那樣的後怕,怕子彈要了自己或是她的命。還好都沒有。

因為她,是那樣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救了自己。

布滿血絲的眼裏閃過一絲興奮和竊喜,他俯身愛憐撫摸她臉頰,“央央,你看,你是愛我的,你一直愛的都是我,隻是你從前不知道而已。”

驀地,他給女孩重新蓋好被子,轉身離開了臥房。

周暮炎剛走到茶室門口,裏麵的男人蹭地站起,他笑:“你坐。”

周暮炎坐下,李鬆才又坐下。

周暮炎長腿交疊,疲憊地身體向後仰,聲音都泛著倦意:“你是不是有病?這他媽都要通宵了,你不回家在我家耗著幹嘛?”

李鬆卻麵露急色:“可是、可是咱們就這麼讓那個姓陸的被他們帶走?咱們好容易設計找到的人啊!您連夫人都差點搭——”講到這李鬆忽然頓住,因為身旁的老板正目光陰冷盯著他,他把半句話吞進肚裏,並低頭說:“對不起,屬下失言。”

周暮炎沒講話,周身仿若泛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李鬆吞了吞口水,繼續說:“所以咱們就這樣放過那個姓陸的?”

周暮炎聞言冷笑,打破緊張的氛圍,他說:“不放過又能怎樣?他是華國重要科研人員,人家派人用直升機接他回去,多大的派頭!”他長指摩挲紫檀木的扶手,目光無比冷峻:“隻是不知道,是誰提前泄露了消息,又是誰在樹林裏開得那一槍。”

“屬下失察,一定會揪出那個幕後黑手的。”

“那個雇傭兵安妮在牢裏?”

“嗯,我猜這事和她也脫不開關係,這個兩麵三刀的女人!收了我們這麼多錢還敢這樣!”

聞言,周暮炎卻冷靜道:“不一定是她泄露的,但一定能從她嘴裏套出點什麼,別用刑,先問。”

“好,屬下知道了。”

“嗯,滾回家吧,明天不用來上班。”周暮炎起身拍了拍男人肩頭,邁著大步離開了。

他走出茶室,望著落地窗外的天光又亮了幾個度,微微的粉橙色,有勤勞的老傭人早早地就起來了,張媽從他身旁路過時,手裏拿著許央昨夜身穿的帶血的衣物。

他心臟一緊,本來沒打算做什麼,卻不經意又看到衣服上麵掛著的一個殘缺的鑰匙鏈。

他喊:“站住!”

張媽聽聲立住,問他什麼事。

周暮炎走向傭人,拿起那個顯眼醜陋被燒得隻剩狗頭的鑰匙鏈,皺眉觀摩,還有點像許央挑得那隻狗。他當時給她挑了那麼多貴族犬種,她一眼就相中那隻憨狗。

“這是夫人昨夜染血的衣物,依我看,就扔了吧。”張媽解釋道。

“這個不是她的吧?從哪裏弄得?”他拿著鑰匙鏈問。

“是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我看這都燒成這樣了,夫人未必會要吧。”

“嗯,也對。”他本來都打算扔了,鬼使神差將鑰匙鏈翻了個麵。

原本平和的目光倏然凝聚成漆黑的漩渦,裹挾他不可言說的憤怒,不丁點的塑料片被他捏得指尖發白,上麵清楚刻得“dudu”四個字母刺痛他眼睛,他的心臟。

連張媽都看出不對,“先生,您什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我這就去叫醫生。”

聞言,周暮炎理智漸漸回落,扯唇一笑:“我沒事,這些垃圾盡快處理吧,辛苦了。”話音剛落,他就把鑰匙鏈攥在手心。

張媽鬆了口氣,“我沒事,您得補覺了,瞧您眼睛都是通紅的。”

“嗯。”周暮炎口裏答應著,腳步卻往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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