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央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方圓臉,圓眼睛,第一感覺是親和又開朗,怎麼也和窮凶極惡的綁匪挨不上邊,但話又說回來,人不可貌相。
韓兆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眼睛亮晶晶望著許央。
許央緊繃的精神的確鬆懈了一些,但姿態上依舊是戒備狀,“你們抓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抓你?”韓兆雪笑,“我們是救你。”
“救我?”
“是啊,兩個月前,我們還在一起共事,那個瘦高的男人是你未婚夫,那個大塊頭是你同事,對了,還有安妮姐在檢查武器,待會你就能看到。”
“你在胡說什麼?兩個月前,我在醫院躺著呢。”
韓兆雪冷笑,“是姓周的說你出車禍了,才失憶的吧。我才他一定騙你躺了很久,一年,或是半年?”
“你們是周暮炎的仇人?”
“仇人?也對,我們都和他有點仇,你的應該更大。”女孩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單,“行了,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你先看看這個。”
許央接過紙單,上麵是一長串一長串的化學名稱,她其實看不太懂,“這是什麼?”
“這些化學藥劑就是我們從你血液裏檢測出來的,我可以告訴你,你血液裏有催眠劑、能讓肌肉萎縮的激素類藥物、以及、以及——”說到這,韓兆雪頓了一下,“以及催情藥。”
“我猜這些藥物都是周暮炎以治病康複為目的讓你服用以及注射,實際上這些藥物都是他用來控製你的。”
聽到這些,許央隻覺得荒謬,無論是吃的藥還是注射的,周暮炎幾乎都會陪她一起用,怎麼可能呢?
“我瞧你年紀還小的樣子,你不要年紀輕輕誤入歧途了。要麼放我出去,要麼你就出去吧,想拿一個單子騙人?太離譜了。”許央直言回懟。
“嗯,我有想到你會是這個態度,但我勸你好好想想,你蘇醒之後,他有明確和你說過你得什麼病嗎?他不過就是騙你什麼康複期之類,什麼康複治療每天要打針吃藥,還要搬到那麼偏僻的莊園裏?他不過就是怕你跑了!囚禁你!”
“他沒有限製我自由!”許央聲音拔高了一度。
“因為你吃了那麼些藥,你也跑不遠啊!央央,你別傻了!”
許央看韓兆雪氣得眉毛擰起,還是真苦口婆心的模樣,演技的確不錯,但他們這些人除了一張藥單,其餘什麼都拿不出,如果自己和他們真的有關係,他們早該拿出證據了,比如認識這麼久,合照,視頻總該有吧。
但反正她現在出不去,不如聽聽他們是如何編造自己的經曆的,也好拖延時間,許央冷靜望住女孩,輕笑道:“那好,按照你們的說法,我該是誰?我和你們經曆了什麼?”
之後,女孩洋洋灑灑講述起來,按照她的說法,許央當年快被黑車司機侵犯時是被阿闖所救,後來她回到出租屋又被周暮炎強奸,並且周暮炎將她拋棄不管,在黑暗低穀中她認識了陸硯清,兩人相知相愛。
亂七八糟的跟說書的一樣,許央有點聽不下去,她打斷:“所以,有證據嗎?你說我和那個男人是戀人,有證據嗎?”
韓兆雪果然麵露難色,她抓緊褲子,語氣都沒有氣勢了:“我們之前的手機、電腦、還有網絡賬號都被黑客入侵,所以什麼痕跡都沒有,這些都是周暮炎做的。”
“好,那其他證據呢?比如紀念物,合照,之類的?”
“我和阿闖哥幾乎沒有,陸硯清的應該在大火中燒毀了,國內是有的,但是我們一時間回不去。”
聞言,許央冷笑一聲,“也就是什麼都沒有唄?”
韓兆雪鎮靜片刻,吸了口氣道:“許央,是不是周暮炎都提供了?所以你信他?但你要知道ai製圖技術早在一百年就很發達了,以周暮炎的實力做兩張以假亂真的圖不是難事。還有那些證件,憑他和新國政府的關係,隨便印的。”
許央隻覺越聽越離譜。她不想多費口舌,就淡淡嗯一聲。
之後,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低頭沉思起來,許央觀察她指甲陷進掌心,應該是在絞盡腦汁想繼怎麼編故事吧。
片刻,女孩像是想到什麼,抬頭抓住許央的手:“央央姐,我猜那個大變態為了取得你的信任,你打針他也會陪著打針對不對?”
這話正中許央心頭,因為周暮炎的確這樣做,她錯愕看向女孩。
“那就是針管上做手腳了啊,你倆打得肯定不是一種東西。比如他的針頭是堵住的,或者利用一個裝置掩人耳目,我覺得這不難,給我時間我也做得出來!”韓兆雪越說越興奮,抓著許央的手腕不放,“一定是這樣的。”
但許央這下更不信她了,因為周暮炎打藥之後的副作用她是親眼所見的。並且這段時間,她的身體也明確變好,她隻好一臉淡漠地看向女孩,未置一詞。
韓兆雪似是明白這段話沒起作用,她眼裏的光也淡了下去,並緩緩鬆開許央的手。
許央看她變了一副沉靜冷冽的麵容,沉靜的似乎不像是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模樣,她直視自己冷冷說:“許央,有時眼見不一定為實,隻有騙子才需要那麼多所謂的證據騙你,可是,真的假不了,他為你辦理的,注冊的,我猜應該都是新國的證件和賬號,你是華國人,你從前的賬號和證件呢?他有嗎?”
聞言,許央也琢磨了幾秒,她曾經試著登陸過以前在國內用的微信,卻發現密碼不對,換了好多都不對,但當時她沒多想。
她被問住了,不知如何作答,隻見女孩轉身去按一個黑箱子的密碼,打開後,從裏麵拿出一小藥瓶。
女孩說:“我說這麼多其實不過是想給你做個心理鋪墊,希望你待會恢複記憶時不要太痛苦,我看你的眼神,已經有懷疑了對吧。”她攤開手掌,給許央看藥瓶,不過拇指蓋大小。
“我們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我們的身份,但我們有辦法讓你恢複記憶,把這個注射進去,就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