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見是皇上,眾人趕忙下跪參拜。
而林如海一見乾帝身影,眼中驟然迸出狂喜,佩刀“鐺啷”墜地,踉蹌d地撲跪在石階前嘶喊:
“父......父皇!皇兄勾結邱處心、包青二人,更串通嶺南郡丞都、尉誣陷兒臣,您定要為兒臣做主啊!”
他相信有乾帝身後的外公韓適終在,自己父皇一定會願意再聽取一下他的哀求的。
“滾開!”林如海話音還未落,乾帝便怒不可遏地怒吼。
眼神冷如寒霜,提腳一踹直中林如海心窩。
林如海瞬間額頭磕地,撞出一道血痕,衣衫也被石塊棱角撕裂,沿著台階滾落,韓適終心疼得欲趕忙上前攙扶。
卻也被乾帝淬冰般的眼神釘在原地,袖中五指攥緊又頹然鬆開。
“林如海,你真以為朕是身在京城的聾子瞎子不成?”
“朕親臨嶺南,原是想看凡兒是否真如你所奏,殘害百姓、勾結地方!”
說著,乾帝龍袍擺掃過階上血點,俯視蜷縮爬起的林如海,
“不料竟是你......拿著毒藥當斂財刀!”
“不是這樣的,咳咳......父皇,你聽我解釋......”
望著乾帝那一臉嗔怒的模樣,林如海顧不得身上的半點傷痛,拚命地跪爬著來到乾帝的跟前向他磕頭求饒,試圖辯解。
“解釋?你的解釋不應該給朕,而是應該給嶺南數百位因你毒藥而蒙受苦難的百姓。”
“父皇,我知道錯了,是他,這一切都是東方羽在旁推動,誣陷皇兄也是他獻計的,兒臣隻是一時糊塗......”
林如海此刻是真的害怕了,聲音顫抖著,跟著乾帝一路跪爬,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糊塗?”乾帝抓住案台之上公孫止已經記錄在上的罪證,對著林如海的臉上一甩。
“嶺南三百戶慘遭毒藥荼毒的百姓,可容得你‘糊塗’二字!”
林如海聽後渾身劇顫,冷汗混著血水已經淌進眼中
“兒臣知錯…兒臣願向百姓磕頭謝罪!求父皇......”
一邊說著一邊額頭“砰砰”砸向青石,語無倫次地重複,“求父皇寬恕......”
可乾帝卻半句也懶得聽他多言,一旁的林不凡則是忍不住輕笑一聲
“錯了?三弟!”
上前去替林如海撣了撣衣角的塵埃,又補充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害怕了。”
林不凡一語中的,直戳進林如海的內心,也是讓一直沒有開口的韓適終終於按捺不住。
“大殿下,好歹也是兄弟手足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國師大人,三皇子毒害黎民、構陷皇兄,樁樁皆觸國法天條!您此刻求情......莫非想以私廢公?”
還未等林不凡回應,包青便憤懣不平地衝著韓適終怒懟,他素來看不慣這國師欺上瞞下,欲要把控朝堂的行徑。
若不是他掌控著那北疆三十萬邊軍,怕乾帝也不會留他得意到今天。
“我何時說過要開脫,包大人素來鐵麵無私,從不站隊,怎麼今日也成了大皇子黨羽?”
“休要胡言,本府隻是依法說事。”
“......”
“聒噪!”乾帝本就心中怒意難消如今包青和韓適終二人對峙,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聚力一拍,那一旁的茶桌直接碎裂,那股帝王獨有的威壓,一下子再擴散,壓得眾人連頭都不敢再抬。
“大皇子所製蚊香和百花露早就差人送進朕的宮中,朕親自測試並無不妥,公主妃嬪對百花露更是讚不絕口。
朕下此聖旨就是欲求真相,怎料這平日裏素來懂事的秦王,今日卻釀成大禍。
朕心有愧,現大皇子治理蚊蟲之害有功,特封地嶺南,號嶺南王,兼任嶺南郡守,東方羽、趙子雲需好生輔佐一同打理嶺南。”
“兒臣謝過父皇。”林不凡聽後趕忙拜謝,隻要不讓他回京城,這王爵加上郡守之位隻會更加方便他辦事,早日完成係統任務拯救姐姐
“謝皇上賞識,臣等定當不負皇上重托,用心輔佐殿下。”東方羽和趙子雲也是先後跪謝。
林不凡的謀略能力他們都見識到了,能夠追隨於他,往後成就定不會低。
“起來吧!”乾帝抬手示意,目光一轉盯著麵目空洞的林如海,繼續開口
“三皇子林如海,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爾造就毒藥殘害百姓,誣告皇兄,辱罵先皇後,諸般罪責,罄竹難書”
“今日革除你秦王之位,貶為庶民流放嶺南三年,將功折罪。可有不服?”
“兒臣心服,甘願領罪。”收到韓適終在暗處傳來的眼神,林如海也是趕忙磕頭拜謝,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是三年,就說明他還有機會。
況且這三年他也在嶺南,今日失去的他還有機會從林不凡的手中討回來。
倘若自己再不認罪,以乾帝現在這般心境,自己定然討不到好。
“至於邱大人和各位太醫院的禦醫,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又及時交待,念在你們幫助凡兒平反的份上,就免去爾等官職,罰去所有俸祿,在嶺南免費行醫問診三年。”
“若再助紂為虐,必受淩遲。”
“臣等叩謝陛下不殺之恩。”以邱處心為首其他禦醫一同趕忙跪謝,其實這一切他們還要感謝林不凡提前差人去給乾帝送了書信,為他們說情。
不忍天子一怒,又豈會如此輕易留他們性命。
“如此甚好,皇朝之內國事繁多,朕也不必久留,他日再來希望你兄弟二人能攜手並進,令這嶺南別有一番風光。”
“兒臣領旨,恭送父皇”
“臣等恭送皇上......”
“草民恭送皇上......”
“好了,諸位都散了吧!對了凡兒如今春耕已過許久,但嶺南一帶的耕作之事還有諸多問題,這算是朕留給你下一個考核吧!”
剛出府門,乾帝又轉身笑道,隨後起駕離去。
乾帝一走,百姓們又紛紛拜見嶺南王林不凡,向他致歉,林不凡則是笑著說無妨,將其一個個送走。
在府院門口,韓適終恨鐵不成鋼的猛踢了一腳林如海的屁股,怒斥
“你小子我要你收攏東方羽和趙子雲,你卻將他們整到林不凡的陣營裏去了,還鬧出這檔子事,你要我說你什麼是好。”
“不是,祖父......”
“好了休要辯解,這些日子你給我低調點,莫要再生事端,等我消息。”不等林如海說話,韓適終快速交待完便匆匆跟上乾帝的馬車,生怕被其察覺出什麼。
而郡守府衙內,林不凡和東方羽、趙子雲,三人相談甚歡,一旁的墨染則是追問。
“殿下為何不懇求陛下處死林如海,這留著豈不是放虎歸山。”
“要不我派人?”
“不可,先前林如海無意中罵起我母後,我現在懷疑我母後的死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留著他或許能夠找出真相。”
林不凡趕忙出言阻止,如今他雖不是原身,但自己借了他的身份救治姐姐,就理應幫他查明母後死因。
“當年,先皇後之死,連秋水樓也覺著奇怪,我也暗中調查過一段時間,可惜無果。”
“殿下往後若有所需,墨染定會鼎力相助,以報先皇後知遇之恩。”
“行了,這幾日你也操勞了不少,早點下去休息吧!”林不凡有些擔憂地對著墨染揮手,這些日子為了保證計劃的萬無一失,墨染到處幫他盯守著,著實不易。
“真要謝恩,墨染姑娘倒不如考慮下王妃之位。”
東方羽揮扇打趣,如果林不凡能娶墨染這樣的奇女子為妻的話,往後在奪嫡之爭也要多了幾分安全保障,讓一些江湖上的人多了幾分忌憚,
畢竟跟林如海這種明麵上爭鬥的來說,那幾個在暗處始終藏拙的才是最難纏的。
“這,王妃之位必是世家千金,亦或者他國公主,我江湖女子一個,不配。”
墨染說完,漲紅著臉就跑出去了。
東方羽和趙子雲見之也是大笑,林不凡心中倒是覺著墨染此番有些可愛。
“你倆還不走,準備賴在我這了?況且我乃王爺,你倆方才表現,小心治你倆罪。”
林不凡假意不悅,心中卻舒緩一番。
蚊蟲一事終於過去,係統的任務也達到了百分之五,相信接下來,好好種田發展,不多日便能完成了吧!
豈料,東方羽和趙子雲剛起身,便有一衙役,急匆匆奔進來彙報。
“稟告王爺,王爺郡城西北一帶,耕地遭受野獸破壞嚴重,更有百姓被野獸所傷,情況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