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殿下不好，出大事了

有了一眾百姓的推崇，加上不少達官貴人以此來顯擺。

蚊香和花露水的銷量一路暴增，已然有些供不應求。

不少商賈為了以此謀財都想讓林不凡給出一手的貨源。

那些紛紛帶著厚禮前去拜訪的人，不料無一例外全都吃了閉門羹，最後丟下禮品憤然拂袖而去。

心中對林不凡也是激增不滿，夥同林如海欲要設計將其整垮。

先是派人假裝民眾，以低價的方式從林不凡的手中買得蚊香和花露水。

而後又惡意哄抬價格，高價賣出。

導致一時間民怨再起，市井巷陌間，更是有老農攥著空癟的錢袋嘶吼：“三文錢的蚊香，怎賣到三十文！這莫不是大皇子殿下，不讓我等求活不成”。

使得林不凡的名聲也是瞬間落了千丈，不得不設計反擊。

“參見秦王殿下，殿下好雅興啊！”

嶺南郡城，林如海的宅院內。

前殿的院子裏布置了不少的假山淺水，裏頭豢養著少許錦鯉，林如海此刻正悠閑地投喂著碎食。

似是前些日子被林不凡逼得學狗叫的事情，早已淡卻。

“東方郡丞，快來快來先生不必多禮，國師早說先生乃是大才，本不該屈居於這小小嶺南。”

“本殿下俗人一個，又怎能受得住先生大禮。”

假山之後，一把羽扇先出，隨後隻見一清秀書生，穿著素色長衫腰間別著一塊簡易玉佩，對著林如海微微躬身。

林如海聞聲得見，匆忙上前迎接。

韓始終早就跟他打過招呼，平日裏不管怎麼囂張跋扈，見到東方羽定要好生對待。

林如海雖然算不得懂事，但外公之言還是不敢不聽。

“殿下客氣了，臣本布衣一個，能有機會做上這嶺南郡丞已然是皇恩浩蕩，哪還敢奢求其他。”

“還請殿下和國師莫要高看了。”

東方羽到底是文人雅客，說話措辭都讓林如海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微笑著親手為東方羽遞上茶碗。

“不知東方先生今日突然到此，是有何要事不成？”

其實剛來到嶺南的時候，林如海就想去拜訪一下這位郡丞的，畢竟是外公推薦。

他也想知道這究竟是一位怎麼樣的民間神聖。

可去了好幾次，東方羽都以事務繁多為由拒絕了見麵，惹得林如海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去掀了他的府衙。

還好韓始終一直留在他身旁，看著他的親衛及時地攔住。

才未釀成大禍。

“先前殿下多次到訪，在下屬實抽不開身，今日特來此向殿下賠罪。”

東方羽起坐躬身一拜，以示尊重。

“先生多慮了。”

林如海一見也趕忙攙扶，示意東方羽趕緊落座就好，不必如此介懷。

“多謝殿下擔待了，不過除了賠罪一事，下官也是想來給殿下提個醒。”

“不知何事，先生速說。”

林如海聽得有些急切，能夠讓東方羽親自上門來給自己提醒的事情，怕是非同小可。

“殿下這幾日聯係不少的商賈低價買入高價賣出一事，大殿下已然察覺，如今所有的蚊香和花露水，都隻能去他工坊簽下合約方可購買。”

“倘若他人再有倒賣，那便是殺頭的大罪啊！”

林如海一聽心中自是惱怒，本還想著借此撈上一波，豈料林不凡反製手段如此之快。

蚊香和花露水隨著此番季節推進，隻會愈加紅火，這樣一個來財的手段，他是萬不可讓林不凡一人獨攬的。

“先生此言，定是有了應對之法還請明示。”

林如海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連忙再次向東方羽遞茶，請求他獻策。

東方羽則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兩張藥方，遞到了林如海跟前。

林如海飛速接過，打開一看竟然是林不凡花露水和蚊香的配方。

拿著配方的手一時間也是激動得不住顫抖，這兩張藥方不亞於雪中送炭。

雖不說，為何連這太醫院鑽研了數天都未曾成功得出的藥方，為何會出現在東方羽的手上。

但憑借這兩張藥方，別說是從林不凡的手中搶一筆生意了，就是徹底擊潰他的銷路也不是難處。

“此物殿下覺得如何？”

東方羽笑問，眼底掠過一絲詭譎，還不等林如海給他回答。

便起身往著屋外走去，聽著身後林如海感謝他的聲音。

“先生今日大恩，本殿下無以為報。他日若有機會國師之上定有先生一席。”

卻隻是擺了擺羽扇，像是毫不在意。

“來人，去把邱處心那個廢物給本殿下叫來。”

東方羽前腳剛走，林如海就迫不及待想要依據這兩張方子做出實物來。

擺手下令，讓親衛抓緊去執行。

親衛動作也是很快，加之林如海召見，邱處心是不敢有半點怠慢，連跑帶摔的提溜著那還未帶穩的官帽就來了。

“微臣參見秦王殿下，不知殿下召見......”

“少說廢話，這兩張藥方乃是本王花重金所得，你且下去照這兩張藥方把那蚊香和花露水早些做出來，我要給皇兄一個大大的驚喜。”

林如海將兩張藥方往邱處心的臉上一甩，神情舒暢，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林不凡向他跪地求饒的模樣了。

“殿下，這藥方有些藥材搭配微臣從未見過，怕有不妥啊！不知殿下這藥方從何得來。”

邱處心仔細地觀摩了一遍藥方，眉頭緊皺。

雖說他醫術敵不過林不凡身旁的醫聖張宏景，但好歹是禦醫之首並非毫無學識。

“怎麼？自己研究不出，到這懷疑本殿下的藥方有問題，邱處心你別忘了是誰讓你坐上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休要再多言，趕緊下去執行便是”。

林如海被邱處心那麼一說瞬間震怒，大袖一甩，直接命令親衛轟人，免得見了心煩。

“殿下，三思啊！”

邱處心指尖顫抖著摩挲藥方，冷汗浸透官袍。

被兩名親衛上趕著推出，卻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大喊，可惜林如海是半句也不想聽。

現在這麼好報仇機會他怎能不把握住，那三聲狗叫之辱，必須要讓林不凡還回來。

況且此物還是外公極力推薦之人東方羽親自送來的，怎會有問題。

要說也是這邱處心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能弄來藥方，想要以此說自己可以解決藥方問題來邀功罷了。

三日後

林如海望著這一箱箱往別院裏抬進的銀兩。

“好，甚好啊！”欣喜若狂。

他們的蚊香價格比林不凡的實惠，而且幫他們經銷的商戶還眾多，一時間不少百姓以及達官貴人都選擇了找他購買。

再看林不凡工坊門口，那些被他招攬而去的流民此刻已經蹲坐在門前，麵色愁苦。

“邱太醫，現在你還覺得這藥方有何問題嗎？”

雙手拂過麵前那一箱箱白花花的紋銀，林如海得意地向著邱處心質問。

心想你邱處心學藝不精還想賣弄，今日也該好好打打你的臉了。

“殿下，近來凡事還是小心地為好。”邱處心皺起眉頭回應。

在他看來，短時間沒出事，不代表並不會出事。

且不說這藥方來的突然，就光依照林不凡那性子，這幾日都一點動向沒有。

總不至於，是因為覺得自己鬥不過而放棄了。

“廢物，自己能力不行，還在這強詞奪理。依本殿下看你是得降位再好好曆練曆練。”

林如海火氣上湧，指著邱處心的鼻子怒斥，一旁淺池裏的錦鯉也是嚇得倉皇逃竄。

豈料這話剛出嘴邊，門外一個親衛就急匆匆地奔來。

“殿下，大事不好了，殿下！”

“何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林如海本就不悅，再見到這親衛此番模樣更是惱怒。

豈料親衛踉蹌跪地，身後跟著幾天抬上來一具屍體，屍體的一截手臂已經潰爛，上麵還卻還散發著嶺南特供的花露水清香。

親衛指了指屍體，衝著林如海膽怯的哭喊。

“咱們賣的蚊香和花露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