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之期還未到,皇弟就如此大費周章地來我這小小工坊,怕是想提前定論吧。
莫不是皇弟從中做了些什麼?”
“蚊蟲治理關乎民生,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某些人惡意競爭怕是不好吧!”
林不凡雖說心中現在沒有多少底氣,但也不能任由林如海這般羞辱,當即搬出乾帝來,讓林如海知道些進退。
切勿得寸進尺就好。
“死鴨子嘴硬,大皇子殿下,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今日人財兩空,拿什麼跟秦王殿下鬥。
啊!哈哈。”
邱處心也是為了給自己找回場子,昨日林不凡那般語氣待他,今日他定要借機好好羞辱一番。
走上前去,索性將桌上一些已經規整好的藥材,抓起一把揮灑了出去。
“什麼垃圾藥材,依微臣所觀怕不如尋常‘豬食’,此等粗鄙之物,豈配入百姓家門?不如歸塵”
“找死!”
林不凡見狀,怒火中燒,毫不留情的對著邱處心的腹部就是一腳踢去,將其踹翻在地。
邱處心吃痛想要還手,卻礙於身份之差,隻得將目光投向林如海,讓他出麵。
“皇兄,毆打朝廷重臣,哪怕你是大皇子,怕也是難逃問責吧!”
“來人,大皇子被餓昏了頭神誌不清,恐要做出有損皇家顏麵之事,大家上去幫他清醒清醒。”
有了林如海下令,他身後幾名隨從禁衛也是迅速跨步奔出,兩人一下就鉗住了林不凡的胳膊。
將他壓著跪倒在林如海跟前。
“看著我幹嘛,掌嘴啊!不然大皇子殿下怎麼清醒,這種事還要我教嗎?”
林如海收起手中的玉扇,指著一旁等候他開口的禁衛,神色怨怒。
禁衛這才舉手抽下。
也就在那巴掌即將貼近林不凡的臉頰時,突然一滴溫熱的液體便滴到了林不凡的額頭。
隨後在所有人驚歎的目光中,那人的手直接被什麼利器刺穿,留下一個鮮血直湧的口子。
“敢傷大皇子者,死!”
幾乎是如同一道閃電一般,那道雪白的身影直接繞過人群,頃刻便出現在了林不凡跟前。
周身一股氣浪展開,抓住林不凡的禁衛直接被震飛。
是墨染回來了,她身後還跟著不少秋水樓的醫道高人,以及一些招來的民眾,那些人一聽可以幫大皇子辦事,直接工錢都不要,爭搶著就過來了。
“墨染姑娘,你再不來我都要被打死了。”
林不凡嘴角舒緩地一笑,眼神中的殺意絲毫不掩,輕輕地拭去嘴角的血跡。
墨染一聽怒意暴增,當即便閃身至了林如海身前,將他提溜了過來,一旁的禁衛想要阻止,卻又礙於墨染的武力值不敢上前。
“隨你處置。”
順手一丟,林如海直接撲倒在了林不凡跟前,墨染則是雙手抱臂,靜悄悄的看著。
聆聽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掌摑之聲。
“林如海,這次隻是一個教訓,下次再敢這麼囂張,我要你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上。”
出了這口惡氣,林不凡心中別提有多舒暢,望著已經腫成豬頭的林如海,不免嗤笑。
“你......你勾結這種江湖人士,我一定要稟明父皇,好好參你一本。”
腫脹的臉頰已經讓林如海有些說不上來話,稍微碰一下都是一陣刺痛,眼含殺意的盯著林不凡,在禁衛的攙扶下快步撤出了工坊。
生怕等下墨染又出手,這些個江湖上的人,可都是不怕死、不講理的主。
“要......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回去統統給本王好好反省。”
“皇兄這份‘厚禮’,他日本王必以山河為量,加倍奉還”。
走遠的林如海,扯著嗓子還是不忘放句狠話,隨即又拽起一旁邱處心的衣領,滿是怒氣地瞪著他
“他不是在招募民眾嗎?你給我安排幾個懂事的混進去,一定不能讓林不凡把事情辦成,否則你就提頭來見吧!”
說完直接將邱處心推倒在了地上,怒氣衝衝的遠去。
等到林如海等人徹底遠走,工坊這邊也才終於清靜了下來。
墨染在負責分發藥材,而林不凡則是開始了教學,一步步的教大家如何製作蚊香和花露水。
一眾百姓,望著這些新穎的器械,不免感歎大皇子的能耐,就連墨染也好奇。
這些東西就是秋水樓也未必弄得到,甚至是見都沒見過,這林不凡究竟是從何得來。
如此想著,心中對林不凡的好奇心又多了幾分。
“你不用去歇會嗎?”
看著忙碌了一天,不斷穿梭在器械和人群之間的林不凡,墨染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些心疼了。
她明明先前對林不凡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情,還是有些反感的。
隻是如今,這林不凡跟當初她所了解的似乎又並不大一樣,難不成來到嶺南後他又賢德了?
“不用,我同林如海定下了三日的賭約,三日之內這些東西必須製作完畢,而且我還需要通過這些東西募集發展資金。”
林不凡說著,手上遞來兩瓶已經製作好的花露水,一瓶用普通的竹筒裝著,取名“清夏露”。
另一瓶則是用上了上號的瓷瓶,名字也高大上許多,叫“宮廷百花露”。
“試試,看看有什麼區別沒有”
墨染好奇的接過,首先打開了裝著清夏露的竹筒,隻見一筒青綠色的液體,散發著舒心的芬芳。
但卻還是心存畏怯,不敢輕易嘗試。
看著墨染還有些猶豫,林不凡當即用手指沾了點花露水,抓起墨染昨夜剛被蚊子叮咬的一隻手,就給她塗抹了上去。
“等一下,就不癢了”。
“鬆手,別占我便宜。”
直到墨染怒吼抽走,林不凡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儀趕忙致歉
“要是等下沒有效果,我一定要把你這鹹豬手剁下來喂狗。”
墨染嘴上說著,手卻又打開了另一瓶開始嘗試,到底是瓷瓶裝的,那芳香更加濃鬱。
根本就不是她這種本就喜歡精致的女孩子,可以抵抗得了的。
“這兩款有什麼區別?”墨染疑惑。
“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隻是這瓷瓶當中的我加入了些許鮮花提取液,使其更加好聞罷了。”
“這竹筒之中的一個銅板賣給百姓,還送一根蚊香。至於
這瓷瓶裝的‘宮廷百花露’,十兩銀子一瓶。”林不凡指尖輕叩桌案,
“嶺南商戶最重臉麵,屆時自有冤大頭搶著送錢。”
“十兩銀子,殿下搶錢啊?”墨染不解,這一瓶小小的百花露,到時候林不凡怎麼把它賣出一兩銀子的高價。
林不凡也心知她心中的疑惑,於是側到她耳邊開始交待。
讓她去安排秋水樓的情報部門,現在嶺南各地散出“廣告”來,就說京城之中最近盛傳一種百花露,不僅塗抹後可以芳香誘人。
還能驅蚊止癢,關鍵是熹貴妃娘娘都在使用,然後給熹貴妃送上一瓶去,就說是林如海研究出來的讓她好生宣傳。
“殿下高招,墨染以前還是輕看殿下了。”
聽了林不凡的計劃之後,墨染心中一下子把這個男人的地位拔高了好幾層,更佩服他的膽識,居然拿自己的對手來成就自己。
一般人怕是想不出這般計謀。
“怎麼這是崇拜上我了?相當皇子妃了。”林不凡打趣,膽子比昨日初見墨染時還是大了許多。
“做夢”。
墨染有些假意不悅的踢了林不凡一腳後,揣著那兩瓶花露水就離去了,心裏頭別提有多高興,畢竟自己可是第一個用上這新奇玩意的人。
林不凡則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癡迷得入了神。
直到身後,傳來爭鬥的聲音,方才回神轉身。
“殿下,這人冒充民眾,想要在我們的蚊香和花露水中做手腳被我查了出來,還請殿下處置。”
說話的是秋水樓數一數二的醫聖——張弘景,清瘦的身軀,裹著素色的衣衫,早已花白的山羊須,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比邱處心一眾靠譜多了。
張弘景的身旁是一位秋水樓的俠士,正控製著一名麵容和潤,略帶陰柔的男子,這人一看就是宮裏的太監,沒有半點尋常百姓的樣子。
“這種人也能混進來,怕又是林如海的手法吧!”
“說吧!林如海要你來幹嘛?”
林不凡對著那太監追問道,豈料這家夥還是個硬骨頭,死活都不肯開口。
哪怕是那俠士給上了幾拳,已經讓他口吐鮮血,他也不曾出賣林如海半分。
隻是僅憑著最後那一絲力氣,猛然從懷中掏出毒粉灑向藥材!
林不凡反應迅速,一個箭步上前擰住其腕骨,瓷瓶應聲粉碎。“押下去。”
他掃視驚恐民眾,舉起殘留毒粉的布袋:“此人欲毀良藥,諸君說該當何罪?”
“殿下之藥關乎民生大事,此人行徑有動搖國本之疑,理應斬首。”
“都聽到了?帶下去處理幹淨”
林不凡麵露凶光,身上皇子威嚴驟顯,惹得一眾百姓叫好。
隨後又轉身向張弘景交代了一句,往後每個容器之內,以及蚊香之上都刻上一個“凡”,留個心眼日後必定有用
其實,林不凡心中最重要的還是,誰也不能阻止他救姐姐,如果非要,那就隻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