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最終成型的結構非對稱,上下錯落,多個支點懸空卻不失平衡,仿佛違背了常理,卻真實存在。
“這種搭法,扛壓力道比一塊接一塊壘積木強太多了。”
岑禾禾講完,漫不經心地呼出一口氣。
“我腦子行不行,還有驗的必要嗎?”
於教授當場愣住,眼睛瞪得像見了鬼。
他猛地扭頭看向厲老爺子,聲音都抖了。
“厲老,您這位孫女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她的推理能力和腦補空間的本事,別說同齡孩子,連成年人都沒法比!這水平,說是頂尖天才都算說得輕了!”
厲老爺子笑得滿臉放光,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我家閨女,能差到哪兒去!”
這哪是孫女啊,簡直是掌心裏捧著的稀世珍寶!
可岑禾禾壓根不在乎這些誇獎。
在她原來世界,那個科技崩塌後的末日裏,活下去就是頭等大事,所有人都靠打營養針撐命,就連她這個指揮官,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口甜東西。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拈起一個粉嫩嫩的馬卡龍。
送入口中,內餡柔軟細膩,甜味在舌尖迅速擴散。
厲老爺子瞅見這副模樣,心一下子揪緊了。
他以為閨女跟著媽媽受了多少委屈,連這點心都沒正經吃過。
過往的辛苦全寫在這一口點心裏,看得他鼻頭發酸。
他轉過身,鄭重其事對於教授擺手。
“於教授,今天的事,千萬守口如瓶。我不想禾禾被外頭亂七八糟的人盯上。”
於教授還處在魂飛天外的狀態,腦袋暈乎乎的,聽見這話趕忙點頭。
“明白明白!那我先走了先走了!”
送走神誌不清的於教授,厲老爺子趕緊湊到岑禾禾跟前。
“禾禾呀,爺爺瞧見個事兒,說那機器人腦袋,以後能不能跟人一樣想事情?”
岑禾禾咽下嘴裏的點心,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現在那頂多叫‘弱智AI’,離真正會思考、能把意識傳進去,還遠著呢。不過,要是爺爺你單位感興趣,我能順手給你改改算法底層邏輯。”
老爺子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術語背後的含義。
但心裏美得很,覺得她說啥都像金句,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他一邊樂,一邊又遞過去一小塊蛋糕。
“對對對!咱們禾禾最牛!”
岑禾禾吃得心滿意足,眼皮微微發沉。
她懶洋洋陪著老爺子瞎聊,回答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一不留神,又吞了大半塊的蛋糕。
甜食帶來的能量讓她短暫放鬆了警惕。
到了夜裏,萬籟俱寂。
她正琢磨這世界的網絡傳輸體係,分析信號延遲和數據加密漏洞。
突然左下巴“唰”一下竄出鑽心的疼。
她捂住臉,整個人僵住了。
立馬調動意識想屏蔽痛感。
沒用!
接著回想生理課本,試圖調節血流、神經信號壓製疼痛。
結果疼得直吸涼氣,牙關都打顫。
她集中注意力調動自主神經係統,嘗試減緩麵部局部的炎症反應。
可現實中的身體根本無法響應意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