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衝一個孩子擺什麼臉色?她說得不對嗎?江晚檸是什麼人,誰看不出?整日裝模作樣,背地裏勾三搭四,連下人都比你清楚狀況!”
“就你還把她當寶貝供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結果呢?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這句話徹底戳爆了厲瑾昱的情緒。
“你們家這些破爛賬,我也懶得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是什麼心思!”
他冷冷掃了眼躲在爺爺背後的小身影,眼神翻湧複雜。
最終咬牙沒再多言,轉身大步往外走。
門被狠狠甩上,轟的一聲巨響,震得門框都在抖。
嚇得岑禾禾肩頭一抖,睫毛顫了顫。
她沒有哭,也沒有叫,隻是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蛋糕。
然後決定不動聲色,繼續一小口一小口啃盤裏的蛋糕。
厲老爺子瞅著心疼得不得了,趕忙輕聲哄:“禾禾別怕,有爺爺在。你爸那臭脾氣,咱們不當回事。”
岑禾禾抬起臉,望著老爺子眉眼裏流露出來的真心關切。
她的麵部肌肉控製精確,嘴角緩緩上揚,形成一個標準的安撫性微笑。
雖然搞不懂這種人類特有情感的具體算法,但為確保後續協作順利,她判斷,應當啟動“安撫程序”。
於是從餐椅上滑下來,站穩後向前邁了兩小步。
她伸出小手,掌心朝下,拍了拍老人手背。
“爺爺單位,請勿悲痛。禾禾也沒有產生悲傷數據。”
這古怪的哄人方式讓老爺子心裏又酸又暖。
“爺爺懂,禾禾最貼心啦。”
這時候,賀惠英柔聲湊了過來。
“禾禾啊,天都黑了,今晚就別回去了,跟爺爺奶奶一塊兒住下吧?你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可可愛愛的,保準你喜歡。”
岑禾禾乖乖地點了頭。
賀惠英立刻眉開眼笑地招呼傭人去準備。
不多時,岑禾禾就被領進一間像從童話書裏摳出來的房間。
粉紗飄飄,床上堆滿了毛茸茸的玩偶,牆角還立著小帳篷。
傭人一走,她立馬從枕頭底下摸出兒童手表,表盤亮起藍光,指紋識別通過。
她麻利地撥通姚叔的號。
“姚叔,我是岑禾禾。我的‘金徽指揮官戰服,現在造到哪一步了?”
電話那頭的姚叔嗓子有點幹。
他握著手機站在裁縫鋪門口,額角還掛著汗珠。
他當天就找了最好的裁縫加急開工,照著那張歪歪扭扭的蠟筆圖趕製。
布料選的是高彈防撕纖維,內襯加了溫控層,接縫做了防水處理。
可人家是做童裝的,壓根搞不懂什麼叫“作戰服”,最後整出來的也就是一套深灰衛衣配工裝褲,別的跟商場賣的沒啥兩樣。
拉鏈位置不對,護膝模塊也沒法嵌入,戰術背帶被改成了卡通蝴蝶結。
最多算個看著挺機靈的日常款。
“呃......衣服......出來了,出來了。”
姚叔含混地應道。
“效率過關。”
岑禾禾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火速投遞。”
“我送!”
姚叔趕緊答應,猶豫兩秒,還是壓低聲音替自家主子辯解兩句。
“小小姐,先生真不是不在乎您,他就是......不太會表達,其實心裏可疼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