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感情識別存在缺陷

夾了根燉得酥爛的排骨放進她碗裏。

“吃肉，多吃才長得壯實。”

除了厲瑾昱依舊悶頭坐著，誰也不理。

他麵前的米飯幾乎沒動，湯也一口未喝。

周圍的談話聲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傳來。

岑禾禾不再多問，低下頭，風卷殘雲般開始掃蕩碗裏的菜。

她吃飯很快，但咀嚼充分，每一口都咽淨了才夾下一塊。

厲老爺子瞧著她文文靜靜吃飯的樣子，心裏頭越看越歡喜。

“禾禾啊，以前......跟媽媽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有沒有嘗過蛋糕這玩意兒？”

岑禾禾眨眨眼，使勁在腦子裏翻了翻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這話聽進厲老爺子耳朵裏，胸口卻突然一緊，難受得不行。

他轉頭瞪向厲瑾昱的眼神，也更添了幾分不耐煩。

“瞧瞧！孩子以前過的啥日子！你居然連她們母女倆都不知道！成天瞎忙個什麼勁！當年我攔著你們往來，是我不對，可你現在一句問候都沒有，算怎麼回事？你當爹的，有沒有盡過一天責任？”

厲瑾昱本來就在壓火，這一下直接被點著了。

“那你呢？我媽才走多久，你就急著把那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女人娶進門？這也叫擔當？你知道外麵怎麼說嗎？說我父親忘恩負義，說我母親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換妻！你考慮過我的臉麵嗎？考慮過家族名聲嗎？”

“從小一起長大？”

岑禾禾歪著腦袋，小臉寫滿疑惑。

“那是啥？”

厲老爺子看孫女那雙幹淨透亮的眼睛，心頭一軟，硬是把怒氣憋了回去。

“禾禾啊，爺爺、賀奶奶呀，從小就認識，算老朋友了。你爸爸親媽，也就是我從前的妻子，是我們家裏排的，我們......談不上多深情。”

“但爺爺從沒虧待過她，她走了以後，我才跟賀奶奶走到一起的。”

“你放屁！”

厲瑾昱直接炸了，臉色瞬間漲紅。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

“就拿個聯姻當借口，就能在她還沒入土的時候，轉身去摟別人？這就是你說的責任？說得好聽！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一點底線？有沒有一點尊重？”

岑禾禾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

她坐在椅子上，小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

“爸爸，參考你過去對江小姐的一係列誤判和過度包容行為，你在感情識別方麵可能存在明顯缺陷。”

“比如，她多次遲到卻自稱交通意外，實則監控顯示她提前到達咖啡廳與他人會麵；又如，你送她的禮物被轉賣二手平台，交易記錄可查。這些事實均表明，她的動機並不單純。”

“因此，你目前所提供的信息準確度，我個人持保留意見。”

厲瑾昱：“......”

他差點被這團軟乎乎的小崽子一句話嗆到背過氣。

“你再說一遍？”

岑禾禾瞬間察覺到空氣中的敵意指數直線上升，心跳微快了一拍。

她立刻縮了縮脖子，順勢把下半張臉藏在餐盤的後頭，隻露出一對滴溜轉的大眼睛。

“厲瑾昱！”

厲老爺子“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